阿透

我的先生是笨蛋

[扁庄]习惯性吻别


 

 
闹钟响的时候秦缓抬起睡得乱糟糟的脑袋伸手去按——并非他睡眠习惯不好,只是由于发质的原因……和庄周睡觉占的位置太多没一点儿关系,真的。
 
夏天早晨真是亮得早。
 
秦缓亲了亲庄周的额头,小心翼翼地起身担心吵醒他。可惜他刚掀开被子,就听见身后人翻身的声音,转过脸视线就对上了庄周还未完全睁开的鎏金色瞳孔。
 
「吵醒你了?」秦缓问。
 
「闹钟响的时候就醒了。」庄周摇了摇头。
 
「再睡一会儿吗?」秦缓伸手替他抚开遮住他眼睛的头发。
 
「不,和你一起起床,太亮了睡不着。」庄周打了个呵欠眯了眯眼,从被窝里直起身来。光落在他光滑的皮肤上,像牛奶一样。
 
「把窗帘拉上不就好了吗。」秦缓这么说着,伸手去拉窗帘。
 
「其实也不用,我真的要起来了。」庄周说完,伸手去够自己的衣服。在拿到之前,秦缓先一步抽过来递给他。
 
穿好衣服后,秦缓起身去洗漱。刚给自己和庄周的牙刷挤上牙膏,就看见他穿着睡衣慢吞吞踩着拖鞋推开了门。
 
把牙刷递给他,庄周把牙刷塞进嘴里的时候秦缓瞥了一眼,看见他手肘上有一点红色的小肿块,似乎还用指甲压了一个十字。
 
「唔唔唔?」秦缓指了指,含糊不清地吐出模糊的句子,意思是被蚊子咬了?
 
庄周点头。
 
刷完牙秦缓将水烧开,下了面条在锅里,定好时去给庄周找药。推开卧室的门,庄周换掉了衣服转过头看向他。
 
「阿缓,百夫康放在哪儿了?」庄周看来也是和他找同一种药。
 
「床头柜,第二层左边最里面。」
 
看着庄周摸出一管绿色药剂,秦缓转身回厨房去看自己煮的面。把面从锅里捞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之前卤的牛肉,切片之后放在碗底。
 
还好自己和庄周都吃葱。
 
「怎么现在还有蚊子?」庄周擦了药出来,拉开椅子坐下,小声地抱怨道。
 
秦缓勾了勾唇角,把自己碗里的肉再夹了一块给他,说:「大概是纱窗没关好跑进屋里来的,今晚睡觉把蚊帐放下来,睡前点个蚊香。」
 
「嗯。」庄周点头,想起了什么,把口中的面条咽下开口:「今天什么时候下班?」
 
「六点,会回来吃饭。」秦缓想了想回答他。
 
「好,不如今天吃烤鱼?上次我看见一家新开的店,去买点回来试试。」

  「嗯。」
 
 
「快十年了吧?」秦缓喝完最后一口汤突然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庄周想了想——还真是,怎么过得这么快?都不觉得。
 
整整十年了,两人都已经往大叔的级别跨了一大步——恨不得天天都黏在一起的时候也好,争执吵架的时候也好,甚至因为一点小事冷战一整天彼此不说一个字的时候,居然都没有想过要分开。
 
一直到现在都像初次见面那样喜欢着对方,实在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碗我来洗就好,万一堵车你上班就要迟到了。」庄周打了个呵欠,决定中午还是睡一下午觉比较好。
 
「嗯。」秦缓起身抽过一张纸巾擦擦嘴角,压低了声音说:「当老师真好呢,还有暑假。」
 
「是是,秦医生真是辛苦了。」庄周笑道。
 
「我出门了。」秦缓熟练地打好了领带拎上包,站在门口和庄周道别。
 
他站在门口看着庄周,庄周也同样含着笑意望着他,轻轻往前一步。他抬头的同时秦缓低下头,熟练又契合的,两人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磨蹭了一会儿之后分开,庄周轻轻开口,声音里的笑意不能再明显。

「那么, 路上小心。」

我是攻

鱼啾啾:

大家好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这是我可爱的的绑定写手案徒徒@惘闻 和她可爱的CP阿透透@遣 
你们猜谁是攻啦(=´∀`)人(´∀`=)

惘闻:

薯爹给我和阿透透画的人设!!!
我要给薯爹打call!!!
啊啊啊可爱死了!!!
爆炸!!!
看上去一脸攻气右边那个就是我!!!
啊啊啊我死了!!!
疯狂赞美!!!
给薯爹笔芯!!! @要cper抱抱还要cper亲亲

雨夜-续

一辆破车,不知道能不能发出来。不打tag了,续写案徒的雨夜。
 
 
庄周近来总是有些睡不够,原因大抵是因为扁鹊总是从梦中惊醒。他抱着自己的双手一松开,庄周就会醒过来,一般来讲他也不会睁开眼睛——反正扁鹊很快就会睡回来。
 
雨下得很大,风卷着雷声拍在窗上,把扁鹊掀开的那一侧床褥吹得有些凉。
 
等了许久都不见窗子关上的时候庄周睁开眼,看见扁鹊站在窗前,衣角留着被风吹过又落下的弧度。
 
“阿缓?”他开口唤他,扁鹊终于回过神来,扣上窗锁住。将窗外的雨声隔开了,朦朦胧胧的。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扁鹊爬上床之后,庄周眼睛都不睁开,手拽住被角摸索着给扁鹊盖上,顺势抱住了他。
 
“身上凉。”扁鹊似乎想躲开,庄周早就料到了一样,牢牢地抱紧了他——是很凉,庄周身体都忍不住抖了抖,可是又愈发加重了些力气抱紧他,想要把他冰凉的地方全都温暖起来。
 
“子休?”扁鹊诧异于两人肌肤接触的面积睁开了眼,黑暗中隐约觉得似乎撞上了庄周的眼神。还没开口剩下的话,就被一口咬住了下唇,紧接着对方温滑的舌尖不紧不慢地渡了过来,唇舌间全是他身上的香气。
 
扁鹊回应他的亲吻,彼此交换的气息有些稍乱,亲吻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于是他直起身来,熟练地分开庄周的双臂,俯身咬了咬他胸前那两粒新鲜的樱桃。指尖还是有些凉了,触碰到身体,庄周似乎有些战栗。
 
“冷不冷?”扁鹊这样问,听见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发丝在枕头上擦出很温暖的声音。
 
扁鹊手掌握住庄周的膝盖,往两边轻巧地打开了,沉下身然后两个人顺理成章地缠绕到了一起。
 
没有缝隙了。
 
庄周稳了稳气息,双臂搂住他的脖颈,附在耳边道:“秦先生刚刚是觉得害怕了?”
 
“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因为雨天。”扁鹊专心在他身上起伏着,喘息声有些压不住。
 
“那,从现在开始,到雨天结束如何。”庄周这么问道,撑住床沿轻轻啄吻着他的下颌。
 
“真的?现在可是雨季。”扁鹊轻轻笑了笑。
  
“嗯,真的。”

 

思迁

 
「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秦缓这么说的时候,庄周手中的玻璃杯恰巧没抓住摔到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倒像是他过于震惊不愿意接受现实一样。
 
蹲下身小心捡拾着玻璃碎片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声音,又轻又坚定地回答。
 
「这样也好。」
 
半个小时前,庄周撑着下巴坐在阳台逗猫,这几天都是雨天,难得一次天晴。鲲——鲲就是猫的名字,吃饱了之后伸出爪子企图把自己阳台上的窝设计成波西米亚的流苏风。庄周伸手摸了摸它的爪背,想着趁着天晴的话明天给它洗个澡。指甲也该剪剪了,不然在人身上踩来踩去,有点痛痛的。
 
庄周有些踌躇地抬起脸,转向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秦缓。
 
「阿缓,周末有时间吗。」
 
「没有。」
 
干脆利落的拒绝,秦缓金丝边的眼镜上,映着书页上密集的小字。
 
庄周唔了一声没继续说话,抖了抖猫粮袋,还剩下一些,大概够吃两天。阳光浸没了庄周的身体,鲲抬起眼睛,瞳孔眯成一条细细的缝。
 
太热了。
 
伸手挠了挠鲲的下巴,单手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站起来。站得太猛了一些,眼前突然一黑,庄周踉跄了一下站稳,把脸整个埋在鲲的毛中,深深地吸了一口。
 
满嘴猫毛。

庄周把鲲放下,从桌子上拿了绿色的杯子,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换了蓝色的。刚抬起来,就听见了秦缓的这句话。
 
于是,回到了开头。
   
「那我收拾东西,从这里搬出去。」庄周把玻璃碎片从地上扫起来,从茶几下层抽出一个空纸盒,用胶带把盒子封好。黑色记号笔写,内有玻璃碎片,请小心些。
 
「都行。」秦缓静静地看着他,觉得有虫子咬了一口自己的心脏,整个胸腔都微微地痛了痛。
 
「嗯,那我出去的时候,顺便把垃圾扔了。」庄周点点头,把封好的纸盒放在门口。又折回来进了卧室。
 
毕竟住在一起快四五年了,还得稍微努力回想一下才能判断什么东西是自己的,什么东西不是自己的。
 
因为麻烦两个人常常买同样类型款式的衣服,不过喜好差距还是很大,嗯,主要是庄周矮了那么小半个头。
 
其实秦缓会提出这件事,一点也不意外。
 
怎么说呢,不是所谓七年之痒那么庸俗的东西,他们彼此之间的爱都坚贞不渝,两个人都十分确信这点。要说原因,应该说其实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例如秦缓周围的恋慕的目光却不自知或装作不知,庄周一开始拉紧他的衣角,后来默默地站在很远的地方等他回望自己。例如庄周对任何人都温柔得如同一池37℃的温水,秦缓一开始揉揉他的脑袋亲额头宣告拥有权,后来眉都不皱一下。再例如,因为了解,两个人已经完全不用担心对方做了什么事,也不用询问,原先重合在一起的齿轮,慢慢分开成两个单独的零件——其实都是不算太重要的事,更何况双方其实一点错也没有。可是就是这些无伤大雅的事,让两个人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远。
 
不止是交谈越来越少。在某次庄周走路鞋带散了蹲下身系好,站起身发现秦缓不见了的时候,一点着急都没有。慢慢走了一段距离,找到站在人群外不远处的秦缓。
 
「去哪儿了?」——秦缓这么问的时候,庄周就隐约意识到了,两个人关系的那棵树,从根系开始坏掉了。
 
所以,虽然很突然,也不用太吃惊。
 
「想了很久」
 
庄周把自己的东西收到包里的时候想。
 
那,究竟是多久呢。
 
「鲲就先放在这儿,我还没找到房子,猫粮还够两天,到时候我过来带走他。」庄周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秦缓蹲在地上顺着猫毛,鲲在他膝盖上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嗯。」秦缓应了一声,又说:「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搬出去,等你找到房子了也不急。」
 
「谢谢了,但是我好久没回去看过父母了,趁着这次住两天。」庄周顿了顿,「本来想把鲲带回去,可是我妈对猫毛过敏。」
 
「噢。」秦缓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有些急切地抓住他手中的包,庄周下意识地抓紧了问他:「怎么了?」
 
「……需要我帮忙吗?」
 
「噗,你刚刚怎么不说,我都收好了……没事没事,就一点东西。要是以后你找到了什么,告诉我,我来取。」
 
已经站在门外了。
 
两个人都多久都没这么说话了。庄周挪了挪身上的包,看着秦缓站在门内,眼睛里有一点涟漪,像是湖泊一样。
 
——阿缓身上穿的那件,好像是自己买的。
 
「我走啦。」庄周又挪了挪包,朝他挥了挥手。
 
「嗯。」秦缓看着他摁亮了电梯按钮,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电梯门缓缓合上了。
 
秦缓也关上了门,坐回了沙发上看自己刚刚还没看完的书。
   
家里有什么他剩下的东西吗?
 
秦缓这么想,眼泪迅速地滚落脸庞,滴落在书页上。

[扁庄] 遇蝶/番外

写给案徒。
这个设定真的很难写,ooc不要打我。
勉强能连上。
你们能看懂的吧?的吧?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喜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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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休,困了吗?」
 
印象里,那个人总是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再往上,就能撞见一双包含暖意的眼瞳。这个时候,庄周就会想,他与秦缓的最后一面。秦缓定是也会像这样,温柔地呼唤自己的名字,伸手拥过自己。两人一起,面对不会醒来的长眠。
 
然而,那时候,并没有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后来,自己生了很严重的病。庄周又想,想如果上了天堂,想如果下了地狱——实在是很困扰的事情,困扰得饭愈发吃不下,一天天地消瘦下去,阿缓看自己的眼神愈发忧伤。
 
「子休,你等我回来。」
 
因为这句话,所以才没能圆满最后一面。秦缓出门的第五天,庄周在池塘边喂鱼顺便想摘几朵梅花泡水配橘饼给秦缓的时候,突然觉得困,回屋躺下想睡会儿。
 
这一睡,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唔,既没有上天堂,也没有下地狱,是一个不清楚在哪,寂寥又空旷的地方。庄周一开始觉得在这里,能见到秦缓,于是守着这个地方一天天地等下去。
 
后来庄周觉得秦缓是不是迷路了,自己应该找到出口去接他,于是绕着这个地方走了一圈又一圈。庄周又想是不是在他绕来绕去的时候,和秦缓错过了,于是一边呼唤他的名字,一边绕来绕去。
 
真是蠢得可以,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的程度。
 
实在是非常难熬,在那么空旷的地方里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不能算死去,也不能算活着。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只有对秦缓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法终止的思念。
 
本以为就会这样度过,后来居然能从指尖捏出蝴蝶,再后来创造出了一条鱼,再再后来居然见到了旧友。
 
旧友姓李名白字太白,成天插科打诨,唯一爱好是喝酒。

见到旧友,庄周几乎是颤抖着声音,牙齿几乎咬不紧,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了吗,差些连自己的声音都忘了。
 
「阿缓他,在哪里。」 
 
庄周知道了这是太白的梦境,日后便常常进入到他的梦境里——除了太白,还有过去许多熟悉的朋友。他很开心,起码不会那么的寂寞。
 
可是,庄周觉得困惑的是,不论过多久,都没有再见到阿缓——他所有认识的熟知的人都见过了。只有秦缓,无论多少个夜晚多少不同的梦境,他都再没有见过秦缓。
 
终于在又一次遇见太白的时候,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说,既然我过去的人都一一见过,连那个算命先生都见过了。」庄周停顿了下,想让自己声音尽可能平静「只是,为何阿缓,我再也没有看见他。诚然我被困在了这里出不去,可是只是见一见,也不能够吗?」
 
「或许只是时机未到。」李白含糊地讲,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吗?」庄周稍稍眯眼,察觉他在梦中情绪的波动,对上他躲避的眼光,抬手抓住李白的衣袖:「那你在隐瞒什么,说清楚,李太白。」
 
「好吧我投降……越人他。」李白很深地叹了口气。
 
「我醒过来,能清楚记起你,包括和以前的事。我原本以为他不提起只是因为没有梦见过你,可是我现在觉得。」
 
「子休。」李白抬起脸。
 
「他好像已经,完完全全把你忘掉了。」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庄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全都灰飞烟灭,只余下一点再也燃不起的灰烬。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开口。
 
「拜托你了,太白。」
 
「我只想,见他一面。」
 
庄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李白的脸,而是盯着远处一只透明色的蓝蝴蝶。李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良久,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应该怎么做?」
   
庄周从未尝试过干预现实世界,他只能销毁自己创造出来的一切,积攒成强大的精神力。在某个地点,用幻影见他一面——至于后果,事到如今,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选择的地点,是很多很多年以前,两个人住了很久的地方。
 
 
他坐在水潭边上,静静地等待青年走来。
 
「请问,你知道出口怎么走吗。」他这样问。
 
「……跟我来。」庄周抬眼,脸上是多少年来累积的笑意。
 
 
这就是两个人最后的结局了。庄周这样想,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从他说完等我回来,到如今。也已经是这么多年没再有交集了。
 
可是心里对他的思念和感情,也是实实在在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庄周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的时候突然想。
 
一开始是想和他共度余生,后来是想最后的时候他能在身边,再后来是想能等到他,哪怕是梦里也能说一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这样一想似乎自己的盼望从未成真过——那么这一次不如,祝他能记住自己,祝他不要平安,不要喜乐,要在对他的思念里,度过余生。
 
庄周看着秦缓的身影隐没在峡谷出口,突然觉得有些困,很想睡一觉。

好看好看

越人不悦:

悄咪咪转载存图诶嘿嘿
居默默真好看诶嘿嘿嘿

调达:

“嗳!”

[扁庄:关于饲养庄周的正确方式] 下


失踪人口回归。
终于提起兴致把坑给填了,我也不知道写的什么玩意儿。
总之,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要继续喜欢扁庄。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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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扁鹊面无表情地说,在庄周迷茫地张开口之后,果断把棒状物捅进了他的口腔里,略强硬的在里面搅动,庄周唔唔了两声,唇角不一会儿就溢出了白色的液体。
 
“张大一点,不然没办法刷干净。”扁鹊皱着眉,庄周顺从地张大了口,于是扁鹊开始仔细用牙刷刷他右边的臼齿。
 
刷完牙,扁鹊用湿毛巾盖在庄周脸上,擦额头擦脸擦眼角擦嘴巴,反复三次。
 
其实扁鹊并不想连这些小事都要自己一一来做,主要是每天早上起来庄周都处于蝴蝶是我我是蝴蝶的状态,无法交谈沟通,毫无自理能力。
 
其他时候倒是很好,会自己吃饭自己跑来跑去,也从不乱碰扁鹊的瓶瓶罐罐,偶尔在正午阳光里趴在鲲的背上呼呼大睡。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原状。
 
按理说药效不应该这么持久。扁鹊思考了几天,可是医馆里本来就门庭若市,以前研究也是抽空在贤者梦里进行,现在他这个状态,扁鹊也不能进入梦境,时间挤了又挤,也还是不够。
 
直到采药时被庄周拽住围巾踉跄地跟着,扁鹊围巾越勒越紧,叹了口气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回家之后在医馆门口贴上“休息”两个字,关了一个星期的门。

可喜可贺,大概是因为扁鹊把一半心思都放在照顾他上面,终于庄周长到了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不再整天抱着他啃来啃去。
 
不知道等他恢复原状之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一段。他印象中的庄周,虽然总是一副没睡醒的状态,但是言行举止,都是十分冷静笃定的,大概是活了太多年,对什么都看淡了的波澜不惊。
 
而现在,对比某只举起勺子往嘴里塞食物,吃得到处都是的某只小小的不明生物[误]。扁鹊觉得人生真是跌宕起伏,曲折离奇。
 
庄周端着碗喝完粥,扁鹊下意识把手巾递过去擦擦他的嘴角,庄周眯了眯眼睛笑:“谢谢小鹊。”
 
——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扁鹊尴尬摸摸鼻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什么都记不住了的庄周,一口一个小鹊。还会固执地踩在椅子上,晃晃他写药方的手:“小鹊的名字,怎么写,教我。”
 
于是扁鹊想了想,提笔写下扁鹊两个字,后面又添了几个字,秦缓,越人。
 
“我的名和字。”扁鹊说完,语气冷淡,复又在旁边加上,庄周,子休。
 
“你的名和字。”
 
“怎么念?”庄周问。
 
扁鹊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始教他——果然贤者就是聪明,除了把鹊字写得有点像昔鸟之外,很快就学会了念法和写法,然后就不单单喊小鹊,偶尔还夹杂几句阿缓和越人。
 
已经不是很在意什么时候他能恢复到原来了。就是想问问,他那时候,摇摇晃晃地伸出手说小鹊抱。他口中的小鹊,究竟是不是自己。扁鹊许久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稍微回忆起第一次看见他,目光里潋滟的阳光一样的色泽,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糖葫芦,想吃。”庄周扯扯扁鹊衣角,千方百计想爬到他身上来。
 
“什么?”扁鹊回过神来,指尖落在写了药方的纸上,恰巧放在山楂两个字上。
 
“糖葫芦——”庄周重复。
 
罢了。
 
反正自己只需要照顾好他这段时间,之后贤者记下这个人情也好,不记下这个人情也罢,过后两人,大抵是再无瓜葛的。扁鹊想到这,握着笔的手滞了滞,合上抄药方的手账本,弯下身把庄周捞进怀里,带上门出去给庄周买糖葫芦。
 
“好久不见啊……扁鹊兄……”扁鹊刚从商贩手里接过糖葫芦塞进庄周手里,身后就传来有气无力的一声。
 
扁鹊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见了衔着根草黑眼圈浓重的李白。
 
“……又宿醉?”
 
“……”这一语中的,李白沉默一会儿,点点头。末了目光落在扁鹊手里牵着的庄周,小小的软软的,忍不住伸手想捏脸,扁鹊不动声色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指。
 
“原来还真是带小孩啊。”李白毫不介意地收回手道,“唉可惜最近都没人在我浪野区的时候奶我一口。”
 
“喝奶先喊爹,以及,完全不想奶你,你还是多带几把吸血刀比较实在。抽到敌对阵营,团战第一个boom死你。”扁鹊冷笑。
 
“呕……”李白捂住了嘴,虚弱地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头晕眼花无暇再同扁鹊争辩。
 
“……有喜了吧?”扁鹊以看待失足少年的眼神看了看李白,还是抬手摸了摸药包,摸出一袋药递给他。
 
庄周啃一口糖葫芦舔舔舔,盯着李白看了一会儿。
 
“狄怀英他们几个约我喝酒,结果合计起来灌我,不过最后全被我喝倒了,哈哈哈!”李白接过药,掏出酒葫芦喝一口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扁鹊由衷觉得李太白的生命安全堪忧。
 
庄周糖葫芦第一个都没吃完,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困了?”扁鹊低声问,见他并不回答自己,眼睛快要睁不开的样子。于是从他手里抽过糖葫芦。
 
“嗯……”庄周点点头,眼睛半闭不睁。
 
说起来,最近他困倦的频率明显增加,自己是不是应该找找原因?
  
扁鹊一边想,一边把庄周抱起来。说起来最近鲲大约是得了空闲,到处飞来飞去,找也找不着。有时候庄周犯困了,只能捞在怀里抱着。
 
到家之后扁鹊把庄周放在床上,准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治他的嗜睡——刚放下,庄周突然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颈,微微直起身,在扁鹊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温热的。
 
结束得十分迅速,像是蝴蝶扇了扇翅膀。
 
扁鹊愣了十秒钟,而后转身,踹开门走到医馆,开始抄书。
 
...哦,说走或许不贴切,应该用狂奔二字更为合衬。
 
扁鹊有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习惯就是,遇到什么想不透的事就喜欢抄书,好处在于抄的越多就越冷静,坏处就在于冷静不下来就容易越来越不冷静。
 
一边抄一边想。
 
想他拉着自己衣角伸手说阿缓抱抱,想他拍拍鲲说小鹊骑,想他在自己做事的时候戳戳自己问越人你在干什么?想他半睁半闭眼睛打瞌睡,吃饭勺还没喂进嘴里又掉回碗里……
 
——想他在梦中轻轻一笑,想被师父背叛的那些时日,总会在噩梦将要开始的时候,遇见蓝色的蝴蝶和浅淡的花香。想后来见到他,他微微颌首,对自己道神医大人久仰大名。扁鹊那时候想,好久不见啊。
 
他刚刚落到自己,额头上的那个吻。
 
想到这些,胸口居然又开始隐隐作痛。
 
希望庄周以后恢复,不要记得与他的这段往事,也不要记得曾经遇见过他。扁鹊早就已经把心底那些柔软抹灭掉了,也不希望再次回忆起原先的事。
 
一点点都不希望,因为很痛苦。
   
总之,假装自己很冷静其实一点也不冷静的神医大人。在即将落日的时候,揉揉酸痛的手腕,起身叹口气准备回家去给庄周做饭。
 
到家的时候庄周还在睡,扁鹊把他叫醒后,给他喂过吃的之后他稍微精神了一点,写了会儿字又沉沉睡去。扁鹊把庄周从椅子上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庄周微微睁开了眼又闭上,嘀嘀咕咕小声说小鹊晚安。
 
扁鹊站在床前,轻轻俯下身,嘴唇贴在庄周额头上,凉凉地烙下一吻。
 
“所以,请贤者尽快恢复起来,不要再来干扰我的生活以及我的思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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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在想。
 
第一次看见他,他还那么小,背着个快有他高的药篓,跌跌撞撞跟在师父身后。说话声音糯糯的,悦耳得很。
 
此后我便常常到梦里去看他,听他一字一句告诉我见闻。
 
有趣的紧。要知道我已经活了上千年,让我觉得有趣的人,认真算来,小鹊还是第一个。
 
所以蔡文姬吐着舌头说哎呀拿错了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去……咳咳,碰瓷了。说得好听叫玩性大发,实则就是为老不尊恬不知耻。
  
总之,我装模作样地将自己变小了,连墨翟也没认出来——这些人大概不懂我活了上千年,要是恢复成孩童时期的模样得喝上百十来瓶——我也就心安理得的,在神医大人家里赖了好长一段时间。
 
再次见到他那种由衷的喜悦,我大可以坦然承认,这么些年来清心寡欲的我。对于神医扁鹊,对于秦缓,对于秦越人,情根深种。
 
所以我不太明白,他这句话和那个亲吻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之他说,希望我不要再干扰他的生活。
 
于是一个周后,恢复正常的我向他道了谢,给了他一只小蝴蝶,告诉他日后可以随意进入梦境试炼地。
 
于是恢复了正常,神医大人仍是定时来给我送药,却不说什么多余的话。
 
正在我感叹初恋无限好只是死的早的时候,神医大人某日送来的药味道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时候。站在我面前的他突然清咳了一声,脸上有不太自然的红晕。
 
他说:“这次的药,好像没效果。”
 
我好一会儿,才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惊讶地抬脸对上他的眼睛。
  
他眼睛里湖泊一样清透的光泽,一如当年初次见面的模样。
 
————————

鲲趴在草丛里,屏住呼吸准备去扑蝴蝶。蝴蝶没扑到,反而沾了一身的尘土。
 
“呵呵……”坐在石凳上的庄周忍不住轻轻笑了笑,鲲听见他的笑声拍拍鳍游到他身边,蹭到手掌底下强行摸头。
 
庄周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小鱼干喂给它,鲲张口叼住,吧唧吧唧。
 
啊……贤者终于恢复原来的样子了。鲲嚼着小鱼干感激涕零地想,多亏了神医大人的照顾。
 
扁鹊从屋里出来,看见啃鱼干的鲲皱了皱眉:“我想哪天迟早把鲲炖汤喝了给你补身体。”
 
“噗,神医大人莫不是连鲲的醋也要喝上一喝?”庄周失笑,站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怎么觉得你觊觎鲲很久了呢。”
 
“是很久了。”扁鹊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还有你叫我什么?”
 
庄周弯眸一笑,阳光落进眼底轻轻闪一闪。
 
“小鹊抱。”
   
 

[扁庄:关于饲养庄周的正确方法] 上


 
一篇十分正经的有猫饼养成文。
 
下部分什么时候撸出来我也不知道。
 
全程ooc小学生文笔,有一点点的备香,因为是官推就不占tag啦。
 
药,是不能乱吃的。
 
祝食用鲲快。
—————————

 
傻极了。
 
鲲觉得自己好像被自家主(chong)人(wu)嫌弃了。
 
估计是因为最近它自己研究的新技能惹的祸,咳咳,其实也就是时不时容易摇一下。
 
于是贤者大人在第56次睡梦中从鲲背上滚落下来之后,揉着太阳穴,半睁着眼睛说:“鲲先生,我觉得我应该去房里睡会儿,你去玩吧。”说完就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一步一步地往房间的方向挪。
 
……救命这个人居然肯自己走路。
 
鲲有种被抛弃了的沮丧感,觉得鱼生无望。
 
于是鱼生无望的鲲摆摆尾巴趴在草丛里,用翅膀[?]遮住了眼睛,十分悲伤地“qiuqiu”了两声。
 
“鲲先生?”草丛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鲲猛地抬起脑袋看扒开草丛的那个人。对方漠然地看着它,深紫色围巾扫在脸上痒痒的,鲲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抬起头qiuqiu了两句,意思是,神医大人。
 
鲲和扁鹊认识很久了,自认。大概是神医大人小时候,那时候鲲和庄周刚刚到达稷下。遇到老夫子和墨子,还没有决定建立学院的时候。那时候鲲和庄周停在树荫下休息,神医大人还是小孩子,一颠一颠地采药。路过鲲和庄周的时候,停了下来。好奇地凑过来,伸手迟疑地碰了碰鲲。
 
鲲第一次见到那么小的孩子心情尤其愉快,拍拍翅膀。那时候庄贤者睁开迷蒙的眼睛醒过来,看见扁鹊略略吃惊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指尖捻出一只蓝色的小蝴蝶,飞到他的发梢停住。
 
“好看。”扁鹊说。
 
“嗯。”庄周笑。
 
鲲十分好奇那时候神医大人的冷静,后来又把这解释为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最后归结于贤者太好看了,让人无法生出恐惧来。
  
只是一面之缘,鲲却记住了蝴蝶翅膀的光影落在他剔透的绿色眼睛里的样子,觉得凭空生出一种温柔。贤者大人大概也是很喜欢扁鹊的,不然不会愿意醒过来捻只小蝴蝶送给他(……
 
后来贤者制造梦境的时候受了伤,找来稷下有名的神医的时候,鲲一眼就认出那是当年的小男孩——虽然有哪里不太一样,比如眼睛稚嫩的善良,全都被磨成了凛冽的锋芒毕露。鲲听见贤者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明白为什么。
 
扯远了。
 
总之,此时此刻,鲲看见神医大人,心情愉快。
 
“贤者呢?”扁鹊开口问他,很奇怪为什么庄周没有趴在鲲的身上。
 
“qiuqiu”鲲拍拍翅膀指了指庄周房间的方向,扁鹊点点头扯扯自己的围巾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走向他的房间,瓶瓶罐罐挂在腰间叮叮当当响,好听得很。
 
扁鹊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自己最近大概是睡眠不足,导致犯了错误。之前来自己医馆学习的蔡文姬,信誓旦旦地握拳说要学会医馆里所有的秘方,三个月之后哭着喊着要扁鹊给她配能让人变小的药。
 
——“元让太大只了好碍眼。”蔡文姬如是说。
 
结果扁鹊想了想还是给了她配了一小瓶,问题来了,瓶子药水的颜色和平时配给贤者喝的只有轻微的差别。然后扁鹊递给文姬的时候忘了说,文姬忘了和扁鹊提过的事,顺理成章地以为是要给庄周的药水,屁颠颠就跑出去了。当扁鹊看见桌子上那瓶安神用药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觉得不对。
 
——虽然马上就赶过来了,可是果然还是迟了。扁鹊看着床上衣服大的可以当被子的,大概一岁左右的庄周在床上动来动去,仿佛出现了幻觉,然后就觉得自己不愧是神医。
 
“庄贤者?”扁鹊犹疑地走过去,在床上坐下,试探着叫了声。
 
庄周沉默着,鎏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眯,伸出手……把手指放进口中吮吸了起来。几秒钟后又把手拿出来,皱皱眉看着手指的口水。
 
“不好吃,饿。”
 
药丸。
 
“……记得我是谁吗?”扁鹊问。
 
“唔。”庄周从床上翻起身来,努力地看了看他,突然弯起眼睛笑:“小鹊。”
 
“……小鹊?”扁鹊差点把风油精给喝了。
   
“小鹊抱。”庄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扁鹊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步伸手把他捞在怀里,才避免了他从床沿边上掉下去。
 
“……虽然不知道小鹊是谁,但应该不是我。”扁鹊伸手毫不留情地戳戳庄周的脸颊,手感十分好。
 
庄周抬眼看了他一眼,吧唧吧唧开始嚼扁鹊的围巾。
 
“……”扁鹊满脸黑线把围巾从他的嘴巴里扯出来,面无表情地把围巾撩到身后。庄周皱着眉拍拍他,然后睡着了。
 
……好吧。
 
扁鹊单手把庄周抱在怀里,准备把他交给其他两个贤者。
 
出门就遇上了鲲。
 
鲲惊恐地看看庄周又看看扁鹊,再看看庄周再看看扁鹊。qiu的一声逃之夭夭。
 
扁鹊解释的话还停在嘴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神医,好久不见啊,和贤者的孩子都这么大啦……”在办公室里研究机关的墨子如是说。
 
“墨贤者说话还是有分寸些的好。”扁鹊抬眼看了他一眼,仿佛王昭君在开大。
 
无端打了个寒战,墨子咳了两声:“因为鲲说……咳,那是怎么回事?”
 
于是扁鹊简洁地告诉他庄贤者喝错了药。
 
“……所以因为庄周喝错了药,和你制造了个小庄周?”墨子问。
 
“……差不多吧。”扁鹊点头。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墨子问。
 
“希望把他交给你们,这个药效大概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原状,我不会带小孩。”扁鹊回答。
 
“啊……不行啊,我……”墨子有点尴尬地笑笑:“神医大人可能不知道,稷下学院的三贤者,全都是恋爱都没有谈过动物也没怎么养过的——况且就连庄周和鲲,与其说是庄周饲养鲲,不如说是鲲饲养着庄周——”
 
“还是说,可以喂汽油吗。”墨子诚恳地问。
 
“随意。”扁鹊挑挑眉,把庄周放在桌子上准备转身离开——几秒钟之后转回来,一把把庄周捞在臂弯里。
 
“贤者这回可是欠了秦某个大人情,转告贤者。下次再在梦里做实验,下次创造出来的梦境,实验品可得逼真些。”
 
“好的。”墨子很认真地答应了扁鹊,心里想你等他恢复和他说不就得了非得大费周章告诉我。神医的脑回路果然十分清奇。
 
“不书糊……”庄周口水滴滴答答,大概是姿势的问题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于是开始动来动去。
 
“好了别闹。”扁鹊有些不悦地摸摸庄周的脑袋。
   
——话是这么说,可是扁鹊还是把庄周牢牢地捞在了怀里,还贴心地注意自己的体温会不会凉到他。
 
有求于他罢了。
 
“呜呜呜……小鹊……!”庄周委屈地抽了抽鼻子,一把搂住了扁鹊,仿佛一块膏药贴在身上。
 
所以,应该怎么带小孩——此时此刻的扁鹊,暂时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沉迷输出见死不救,即将成为真·奶爸。
 
扁鹊想了想,觉得人生有涯而学无涯,拎起风油精和庄周就去找孙尚香——扁鹊当然没忘了去草丛里找到不知为何看起来颇为抑郁的鲲,把庄周扔上去之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赶时间赶时间,绝对没有因为自己跑不快觊觎鲲良久。
   

“照顾小孩?”孙尚香皱皱眉,大概是刚从战场出来,脸上还有灰没擦干净,思考了一会儿,严肃地开口:“大概就是,每天早上选好他要穿的衣服,自己挑一套配套的,随时给他上好机油免得卡壳,精心擦拭十多……”
 
“等等。”扁鹊打断她,“你说的小孩是——”
 
“什么问题,当然是……”孙尚香挑挑眉,一把将自己的机关重炮拎出来放到桌子上,威风凛凛。
 
“我的炮儿子啦。”
 
“……好的,那么告辞。”扁鹊觉得这样的交谈毫无意义,于是抱着庄周准备跑路。
 
“等等……医生你怀里抱着的这个,难道是。”孙尚香面露惊恐,扁鹊正准备嗯一声说这就是贤者,出了点事儿变小了。
 
“——难道是你和庄贤者的结晶,辛苦你经常往贤者那里跑终于……”孙尚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很好,下次我一定记得放生你。
 
懒得解释,扁鹊抱着庄周出了门,遇上了刘玄德。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问——显然这个妻奴完全不会在意自家的崽崽是怎么长大的,因为记得有次分队遇上刘玄德,小乔问了问他刘禅的近况,他说。
  
“大概正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近送去寄宿制学校,不打扰我和香……咳,锻炼他的独立自主能力。”
   
果然刘玄德完全没有注意到扁鹊的样子,大跨步进了家门,脸上的表情如沐春风——“香香你看肥啾叼回来的这朵花放在炮儿子的身上怎么样——”
  
世风日下……啊。
 
庄周微微睁开了眼,在他怀里蹭了蹭,扁鹊觉得刚刚这么吵也亏他能睡得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庄周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指,看上去心情愉快。
 
蓝色的幼小的蝴蝶从他指尖飞出来,颤颤地停在扁鹊的发梢。
 
扁鹊愣住了,虽然蝴蝶看过很多次,可是每一次都还是会让他呼吸一滞。梦中的蝴蝶扇起翅膀,风扫在脸上。
 
他们之前见过吗。扁鹊也不确定这个,自己应该是误打误撞进入过他的梦境。他趴在鲲上,朦胧地睁开眼。
 
“好看。”他这么说的时候,其实指的并不是那只蝴蝶,而是指坐在鲲背上慵懒地轻笑的人。
 
走了会儿神,庄周很不愉快地拍拍他:“饿。”
 
好吧……看来只能将就养着了。
  
 

[扁庄] 不暖

好一口玻璃渣。你果然是后爸。

越人不悦:

嗯子休写的文的下半部分,秦缓视角。
ooc啊ooc
玻璃渣小学生文笔注意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裁剪得体的西装,配上漂亮的黑色领结,别在胸口的鲜艳礼花,无不都在昭示着我今天的身份。突觉有些气闷,抬手拽着领结想放松一下被勒得发紧的脖子,便听见开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转头,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来人逐渐拉近清晰的眉眼,我定定地看着他,直到他在我身后不远处站定。
“阿缓,”镜子里他的倒影微微弯起了唇角,“你穿西装的样子,很好看。”
你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
我依然没有转过头,房间里的灯光在镜中反射,晃得我有些头晕。
“领结怎么歪了?”身后的人凑了上来,“我帮你理理。”
有熟悉的气息从后至前将我包裹,他将手伸过来,细细地帮我整理着。
我开始恍惚起来,眼前的画面和记忆中的场景重叠,清晰可见。住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早上我去上班之前,他都会站在我身后,对着镜子帮我打领带,从一开的笨拙,到最后的熟稔,就像,就像一对一起生活已久的夫妻一样。
夫妻。
我笑了笑。
“怎么了?”镜中的他抬眼看着我。
“没什么,”我顿了顿转过头,“很好看。”
“阿缓你要多笑笑啊。”他绕至我身侧,抬手按在我嘴角然后向上拉扯。
不要。
眼前的人的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微微眯起的眼睛,上翘的嘴角,表情温和像只兔子。
“好。”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断裂开来。
–––––––––––––––––––––––––––––––––––
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他了。
第一次看见他,是在医院的婴儿房,父亲是医生,双方父母又是旧识,于是自然而然地,当时四岁的我被牵至那扇透明的玻璃窗前,母亲用手指带着我的目光,随后就看见了裹在床里小小的他。
“阿缓你是哥哥,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子休哦。” 母亲笑着对我说。
子休。我将手掌按在玻璃窗上,然后轻轻拍了拍,像是隔着玻璃拍了拍里面那个小小的婴儿一样。
“我会的。”
我会的,子休。
我陪着他一点一点地长大,小时候的子休身体并不好,常年待在医院,于是我就经常过去照顾他。
“阿缓,我不喜欢待在医院,”有天他告诉我,“医院里的味道好难闻,还有药好苦,打针也很疼。”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子休的瞳孔是鎏金色的,当他对我说话的时候总喜欢把眼睛微微
眯起来,看起来就好像有光在里面流动,我很喜欢在他说话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味道的,我想,肯定很甜,就和蜂蜜一样。
“阿缓你怎么不回答我。”他好像有些不开心,我抬头看了看瓶子里剩余的液体,转身按下了呼唤铃。
“我会照顾你。”在护士拔针的时候我终于开了口。我看着针头从他体内青色的血管中抽出,有血渗了出来,他疼得裂了裂嘴,瞳孔里的光缓缓流淌。
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悄悄冒出,随后迅速蔓延,最终占据了我整个心腔。
我知道那叫喜欢。
我开始记下他所有的喜好和习惯,胸腔里的感情随着笔划的落下不断膨胀,以照顾他为由而把他拴在身边,以朋友的名义将温柔全部倾泻于他。不够的,远远不够的,想要拥有他,想要占有他的全部。
我爱他爱得快疯了。
每天早上礼貌地互道早安,中午在一起融洽地吃着午饭,晚上有空的时候一起出去散散步或者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平静的外表下是疯狂跳动的心脏,有什么声音在我脑海里大声尖叫着,太阳穴像是快要炸裂开来。
子休。子休。
那天我和他一起站在雪下,他看着雪欢呼得像个孩子,我站在他身旁看着他雀跃的眉眼,周围有雪不断落下来,他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吧。我听着雪花掉落在地面发出的簌簌声,疼痛在左边胸膛开始逐渐放大。
好,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太迟了,秦缓。
父母开始旁敲侧击询问我关于女朋友的事,每次我都以工作繁忙来推辞,到最后两位老人实在是等不及了,于是安排了我相亲。
对方是个温柔的女孩子,父母很满意,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在试着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提出了结婚。
就这样吧,我想,就这样吧。
我告诉了子休,他只是愣了愣,随即笑着祝福我,并提出了搬出去。没错这就是结局了,我低头笑笑,随后抬起头,说好。
几天后又下了一场大雪,子休依然没有撑伞,他静静地站在雪里,我想了想,弃了伞走了过去。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我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雪花不断落在我俩的肩膀和头顶上。
子休,你看我俩现在这样,算不算白头偕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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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钟声从远处传来,我回过神,撞上了眼前人的视线。
“该走了。”依然有光在他眸子里流淌,像一汪湖水,我看见自己在里面,上下沉浮着。
我点点头,绕过他往前走去。
我站在神坛前方,看着新娘踏着红毯向我走来,我微笑着注视着她,接过她的手,牧师念着誓词。从始至终,我始终看不清她的脸。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容。
懦夫。脑海中的我讥讽着自己。
“你愿意迎娶xxx女士吗?”牧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再一次恍惚起来。
“我愿意。”
子休。
周围的宾客开始欢呼起来,我站在喧闹的中心,好像有谁叹了口气。
太迟了啊,秦缓。
我闭上眼低下了头。


@子休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