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透

我的先生是笨蛋

[药鱼] 梦一庄周

1.
他知道这是他的梦,这个人从很久以前就频繁在他梦里出现。记不清长相,明明每次梦里都竭力看清了的,醒过来却还是什么都记不住。
 
那个人说他姓庄名周,字子休。分明很熟悉,却又想不起。那些梦里他常坐在一条很大的鱼的身上,哼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啦啦啦啦啦。
 
扁鹊回想起来总觉得有些好笑,华丽得让人一眼看穿是梦境的梦,每次进入却仍旧走不出。沉迷于整片整片梦幻的蓝色,仿佛呼吸都带上了花香。
 
第一次和庄周说话的时候,他睡在蓝色的茂盛草地上,有几只轻盈的蝴蝶颤颤地停在他柔软的发梢。扁鹊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伸出手拿掉了落在他发间的花瓣。
 
把花瓣摘下的时候,庄周醒了过来。没有直起身,稍稍转过脸看他,眼神有水光轻轻一闪,小动物一样的眼神。
 
“你好啊,神医大人。”庄周这样唤他。
 
“……我不是神医。”扁鹊被这么称呼的时候愣了一愣,皱皱眉认真地纠正他:“我师父才是。”
 
“总有一天你会是的,我知道。”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庄周轻轻笑,像是欲言又止。
 
然后扁鹊就醒了,手中捏着那瓣一瓣蓝得透明的花瓣,和栖在他发梢蝴蝶的颜色一模一样。凑到鼻尖嗅一嗅,是没闻过的香气,他的身上,也是这种冷淡的清香。
 
扁鹊只在心里叫过他子休,怎么说,这个人总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出现,也在不经意的时候浸染了他的梦境。

“神医大人,梦境和现实的区别是什么呢?”庄周这样问过他:“想必神医大人一定觉得这是自己的梦境,可是我觉得也许是,你我注定要相逢。这不仅仅是个梦哦。”
 
扁鹊没有回答,把埋在围脖里的半张脸埋得更深了些。
 
我看见你了,于是知道我做梦了。
 
我不相信,我这么喜欢的你,怎么可能不是梦。
 
2.
 
“没想到?”庄周轻声道,手指抚过扁鹊脸上的擦伤,凉凉的。
 
“……”扁鹊躺在他膝盖上,对上他漂亮的金色眼睛的时候,觉得心底空荡荡地,什么都不想说。全身都疼,每一寸皮肤都像被切开又缝合,嗓子也很疼,扁鹊觉得自己现在如果说话的话嗓音也一定是嘶哑的。

只是这些都丝毫抵不过心底的疼痛,师父——不,徐福的笑容还留在眼前,他总是用无比耐心的语气叫他越人。最后他也是用这种语气无比温柔地道:“秦越人试图造反,毒害当今圣上,纵使有师徒之情,为师也只能大义灭亲,将他处以极刑。”
 
大义灭亲?可笑可笑。
 
这么想的时候,扁鹊居然真的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阿缓。”庄周轻轻拉下他的围脖,完整地露出他伤痕累累的脸,第一次这么叫他:“没事的,没事的。你到这里,谁也伤害不了你。”
 
阿缓。
 
他念自己名字的声音真好听,好听到他眼泪都几乎要掉下来。
 
3.
扁鹊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很容易依赖别人的人,比如从前一直陪伴他的师父,又比如现今总是在梦里同他聊天的庄子休。
 
不,两者还是有区别的吧。
 
被师父背叛了,心里很痛苦,难过几乎活不下去,却还是尽力逃了出来。原因只是因为不知道死后还能不能见到子休,那时候心里想着不能死,任何痛苦比起不能见到他这件事,都轻了太多了。
 
我知道我爱你,却不知道我这么爱你。
 
一边感到快乐,又一边感到恐惧。
 
子休,子休。
 
4.

不知道在那个梦境里待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亦或者也只是一两分钟也不一定。反正于扁鹊而言在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灰蓝色的天空,从不暗淡的极光,飘下来的花瓣和偶尔落到身上一点不冷的雪花,缓慢地变化,时间却从不流淌。
 
庄周常常在睡觉,有时候趴在鲲的背上睡,有时候随便找个草地躺着睡。扁鹊沉默地看看花草,视线又忍不住往他熟睡的脸上瞟,居然有些可惜,过去总是醒过来就忘了他的脸。明明是如此精致的一张脸,睫毛像是栖息的鸟,偶尔颤一颤,抖落一地的流光溢彩,唇瓣是花蕊一样的颜色,几乎要散发出花朵的香气。
 
此时鲲也不知道飞哪儿去,庄周半撑着靠在树干上同扁鹊聊天,总是聊些漫无边际的话题。
 
比如问扁鹊喜欢甜的还是咸的,喝浓茶还是淡茶,喜欢热的还是凉的,喜欢的动物是什么又或者爱好什么味道的水果。
 
“我不挑食。”扁鹊这样道。
 
“我很挑食。”庄周义正言辞,眼角憋出一点笑。
 
“挑食而已,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坏习惯。”
 
“呵呵…这可不像是一个医生会说……”
 
庄周一句话还没说完,笑容还噙在嘴边,靠着树睡着了,扁鹊叹口气摘下围巾,平铺着盖在庄周的肩膀上,虽然不知道梦境里会不会感冒。
 
不小心靠的太近了,呼吸可闻。
 
“……子休?”扁鹊没有退回,开口唤他,意料之中没有回应。只是心里仍旧像塞进了只初生的小狼,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扁鹊微微俯过身,伸出手抚开他脸颊边的发丝,轻轻地在他嘴角边印上一吻。
 
正准备移开的时候被人搂住了,扁鹊心里微微一惊。庄周却已经睁开了眼睛,灿灿的,像是宝石一样的颜色。
 
“阿缓。”庄周这样唤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抬起脸,双唇准确无误地贴上扁鹊的唇瓣,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在子休伸出舌尖的那一刻,扁鹊大概脑子就已经被搅成了一锅面糊。有些慌乱地回应口中他渡过来的舌尖,是暖的,滑滑的。
 
后来把子休压在身下做些让他哭泣的事的时候,他想。
 
果然毒药都是甜的,他大概已经中了一种名为庄子休的毒,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再也没有什么解药救治了。
 
“子休,我欢喜你,心悦你。”他低声说,却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清。
 
“阿缓。”庄周伸出手来抚上他的脸,脸颊上几分潮红,他笑笑。
 
“这场梦做了这么久,也该醒醒了吧。”
 
5.
大概是被谁救下来之后睡了很久吧。

扁鹊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房间里亮亮的,心里空荡荡的。
 
是场梦啊,明明早就知道,也明明早就说服自己接受了,梦境是不能由自己控制的,梦境的主人希望他醒来,于是他就醒来了。

子休,子休。你真是…残忍呢。
 
扁鹊捂住心口,在那个地方揉了揉。
 
突然闻到了一股花香。
 
6.
太熟悉了,熟悉到扁鹊以为自己还在那场梦境里。
 
吱呀一声,阳光中有人推门而入,声音带着熟悉的笑意,弯起的潋滟双眼中是阳光一样漂亮的金色。
 
“你好啊,神医大人。”庄周道:“我还是觉得,怎样都好,有些话还是得这样说,你觉得呢——我有块心病治不好,请问能否讨个方子医治。”
 
前句话真是熟悉。
 
“……我不是神医,这里没什么神医扁鹊秦越人,我只是子休一个人的阿缓。”
 
“你想听,我就日日夜夜在你耳边念予你听。正巧,我也有块心病治不好,不知道同子休是不是同一种病。”
 
“心悦你这种病,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秦某心悦子休。”

———————————end———————————
 
 
啊圆了自己产粮的梦,今天的我也想看阿缓侵犯子休。
可能有ooc,小学生文笔将就着看ww
(๑'ᴗ')ゞ要是有人喜欢我会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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