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透

我的先生是笨蛋

[扁庄:关于饲养庄周的正确方式] 下


失踪人口回归。
终于提起兴致把坑给填了,我也不知道写的什么玩意儿。
总之,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要继续喜欢扁庄。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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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扁鹊面无表情地说,在庄周迷茫地张开口之后,果断把棒状物捅进了他的口腔里,略强硬的在里面搅动,庄周唔唔了两声,唇角不一会儿就溢出了白色的液体。
 
“张大一点,不然没办法刷干净。”扁鹊皱着眉,庄周顺从地张大了口,于是扁鹊开始仔细用牙刷刷他右边的臼齿。
 
刷完牙,扁鹊用湿毛巾盖在庄周脸上,擦额头擦脸擦眼角擦嘴巴,反复三次。
 
其实扁鹊并不想连这些小事都要自己一一来做,主要是每天早上起来庄周都处于蝴蝶是我我是蝴蝶的状态,无法交谈沟通,毫无自理能力。
 
其他时候倒是很好,会自己吃饭自己跑来跑去,也从不乱碰扁鹊的瓶瓶罐罐,偶尔在正午阳光里趴在鲲的背上呼呼大睡。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原状。
 
按理说药效不应该这么持久。扁鹊思考了几天,可是医馆里本来就门庭若市,以前研究也是抽空在贤者梦里进行,现在他这个状态,扁鹊也不能进入梦境,时间挤了又挤,也还是不够。
 
直到采药时被庄周拽住围巾踉跄地跟着,扁鹊围巾越勒越紧,叹了口气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回家之后在医馆门口贴上“休息”两个字,关了一个星期的门。

可喜可贺,大概是因为扁鹊把一半心思都放在照顾他上面,终于庄周长到了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不再整天抱着他啃来啃去。
 
不知道等他恢复原状之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一段。他印象中的庄周,虽然总是一副没睡醒的状态,但是言行举止,都是十分冷静笃定的,大概是活了太多年,对什么都看淡了的波澜不惊。
 
而现在,对比某只举起勺子往嘴里塞食物,吃得到处都是的某只小小的不明生物[误]。扁鹊觉得人生真是跌宕起伏,曲折离奇。
 
庄周端着碗喝完粥,扁鹊下意识把手巾递过去擦擦他的嘴角,庄周眯了眯眼睛笑:“谢谢小鹊。”
 
——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扁鹊尴尬摸摸鼻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什么都记不住了的庄周,一口一个小鹊。还会固执地踩在椅子上,晃晃他写药方的手:“小鹊的名字,怎么写,教我。”
 
于是扁鹊想了想,提笔写下扁鹊两个字,后面又添了几个字,秦缓,越人。
 
“我的名和字。”扁鹊说完,语气冷淡,复又在旁边加上,庄周,子休。
 
“你的名和字。”
 
“怎么念?”庄周问。
 
扁鹊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始教他——果然贤者就是聪明,除了把鹊字写得有点像昔鸟之外,很快就学会了念法和写法,然后就不单单喊小鹊,偶尔还夹杂几句阿缓和越人。
 
已经不是很在意什么时候他能恢复到原来了。就是想问问,他那时候,摇摇晃晃地伸出手说小鹊抱。他口中的小鹊,究竟是不是自己。扁鹊许久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稍微回忆起第一次看见他,目光里潋滟的阳光一样的色泽,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糖葫芦,想吃。”庄周扯扯扁鹊衣角,千方百计想爬到他身上来。
 
“什么?”扁鹊回过神来,指尖落在写了药方的纸上,恰巧放在山楂两个字上。
 
“糖葫芦——”庄周重复。
 
罢了。
 
反正自己只需要照顾好他这段时间,之后贤者记下这个人情也好,不记下这个人情也罢,过后两人,大抵是再无瓜葛的。扁鹊想到这,握着笔的手滞了滞,合上抄药方的手账本,弯下身把庄周捞进怀里,带上门出去给庄周买糖葫芦。
 
“好久不见啊……扁鹊兄……”扁鹊刚从商贩手里接过糖葫芦塞进庄周手里,身后就传来有气无力的一声。
 
扁鹊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见了衔着根草黑眼圈浓重的李白。
 
“……又宿醉?”
 
“……”这一语中的,李白沉默一会儿,点点头。末了目光落在扁鹊手里牵着的庄周,小小的软软的,忍不住伸手想捏脸,扁鹊不动声色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指。
 
“原来还真是带小孩啊。”李白毫不介意地收回手道,“唉可惜最近都没人在我浪野区的时候奶我一口。”
 
“喝奶先喊爹,以及,完全不想奶你,你还是多带几把吸血刀比较实在。抽到敌对阵营,团战第一个boom死你。”扁鹊冷笑。
 
“呕……”李白捂住了嘴,虚弱地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头晕眼花无暇再同扁鹊争辩。
 
“……有喜了吧?”扁鹊以看待失足少年的眼神看了看李白,还是抬手摸了摸药包,摸出一袋药递给他。
 
庄周啃一口糖葫芦舔舔舔,盯着李白看了一会儿。
 
“狄怀英他们几个约我喝酒,结果合计起来灌我,不过最后全被我喝倒了,哈哈哈!”李白接过药,掏出酒葫芦喝一口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扁鹊由衷觉得李太白的生命安全堪忧。
 
庄周糖葫芦第一个都没吃完,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困了?”扁鹊低声问,见他并不回答自己,眼睛快要睁不开的样子。于是从他手里抽过糖葫芦。
 
“嗯……”庄周点点头,眼睛半闭不睁。
 
说起来,最近他困倦的频率明显增加,自己是不是应该找找原因?
  
扁鹊一边想,一边把庄周抱起来。说起来最近鲲大约是得了空闲,到处飞来飞去,找也找不着。有时候庄周犯困了,只能捞在怀里抱着。
 
到家之后扁鹊把庄周放在床上,准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治他的嗜睡——刚放下,庄周突然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颈,微微直起身,在扁鹊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温热的。
 
结束得十分迅速,像是蝴蝶扇了扇翅膀。
 
扁鹊愣了十秒钟,而后转身,踹开门走到医馆,开始抄书。
 
...哦,说走或许不贴切,应该用狂奔二字更为合衬。
 
扁鹊有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习惯就是,遇到什么想不透的事就喜欢抄书,好处在于抄的越多就越冷静,坏处就在于冷静不下来就容易越来越不冷静。
 
一边抄一边想。
 
想他拉着自己衣角伸手说阿缓抱抱,想他拍拍鲲说小鹊骑,想他在自己做事的时候戳戳自己问越人你在干什么?想他半睁半闭眼睛打瞌睡,吃饭勺还没喂进嘴里又掉回碗里……
 
——想他在梦中轻轻一笑,想被师父背叛的那些时日,总会在噩梦将要开始的时候,遇见蓝色的蝴蝶和浅淡的花香。想后来见到他,他微微颌首,对自己道神医大人久仰大名。扁鹊那时候想,好久不见啊。
 
他刚刚落到自己,额头上的那个吻。
 
想到这些,胸口居然又开始隐隐作痛。
 
希望庄周以后恢复,不要记得与他的这段往事,也不要记得曾经遇见过他。扁鹊早就已经把心底那些柔软抹灭掉了,也不希望再次回忆起原先的事。
 
一点点都不希望,因为很痛苦。
   
总之,假装自己很冷静其实一点也不冷静的神医大人。在即将落日的时候,揉揉酸痛的手腕,起身叹口气准备回家去给庄周做饭。
 
到家的时候庄周还在睡,扁鹊把他叫醒后,给他喂过吃的之后他稍微精神了一点,写了会儿字又沉沉睡去。扁鹊把庄周从椅子上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庄周微微睁开了眼又闭上,嘀嘀咕咕小声说小鹊晚安。
 
扁鹊站在床前,轻轻俯下身,嘴唇贴在庄周额头上,凉凉地烙下一吻。
 
“所以,请贤者尽快恢复起来,不要再来干扰我的生活以及我的思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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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在想。
 
第一次看见他,他还那么小,背着个快有他高的药篓,跌跌撞撞跟在师父身后。说话声音糯糯的,悦耳得很。
 
此后我便常常到梦里去看他,听他一字一句告诉我见闻。
 
有趣的紧。要知道我已经活了上千年,让我觉得有趣的人,认真算来,小鹊还是第一个。
 
所以蔡文姬吐着舌头说哎呀拿错了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去……咳咳,碰瓷了。说得好听叫玩性大发,实则就是为老不尊恬不知耻。
  
总之,我装模作样地将自己变小了,连墨翟也没认出来——这些人大概不懂我活了上千年,要是恢复成孩童时期的模样得喝上百十来瓶——我也就心安理得的,在神医大人家里赖了好长一段时间。
 
再次见到他那种由衷的喜悦,我大可以坦然承认,这么些年来清心寡欲的我。对于神医扁鹊,对于秦缓,对于秦越人,情根深种。
 
所以我不太明白,他这句话和那个亲吻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之他说,希望我不要再干扰他的生活。
 
于是一个周后,恢复正常的我向他道了谢,给了他一只小蝴蝶,告诉他日后可以随意进入梦境试炼地。
 
于是恢复了正常,神医大人仍是定时来给我送药,却不说什么多余的话。
 
正在我感叹初恋无限好只是死的早的时候,神医大人某日送来的药味道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时候。站在我面前的他突然清咳了一声,脸上有不太自然的红晕。
 
他说:“这次的药,好像没效果。”
 
我好一会儿,才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惊讶地抬脸对上他的眼睛。
  
他眼睛里湖泊一样清透的光泽,一如当年初次见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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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趴在草丛里,屏住呼吸准备去扑蝴蝶。蝴蝶没扑到,反而沾了一身的尘土。
 
“呵呵……”坐在石凳上的庄周忍不住轻轻笑了笑,鲲听见他的笑声拍拍鳍游到他身边,蹭到手掌底下强行摸头。
 
庄周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小鱼干喂给它,鲲张口叼住,吧唧吧唧。
 
啊……贤者终于恢复原来的样子了。鲲嚼着小鱼干感激涕零地想,多亏了神医大人的照顾。
 
扁鹊从屋里出来,看见啃鱼干的鲲皱了皱眉:“我想哪天迟早把鲲炖汤喝了给你补身体。”
 
“噗,神医大人莫不是连鲲的醋也要喝上一喝?”庄周失笑,站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怎么觉得你觊觎鲲很久了呢。”
 
“是很久了。”扁鹊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还有你叫我什么?”
 
庄周弯眸一笑,阳光落进眼底轻轻闪一闪。
 
“小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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