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透

好好好 我更文

[扁庄]习惯性吻别


 

 
闹钟响的时候秦缓抬起睡得乱糟糟的脑袋伸手去按——并非他睡眠习惯不好,只是由于发质的原因……和庄周睡觉占的位置太多没一点儿关系,真的。
 
夏天早晨真是亮得早。
 
秦缓亲了亲庄周的额头,小心翼翼地起身担心吵醒他。可惜他刚掀开被子,就听见身后人翻身的声音,转过脸视线就对上了庄周还未完全睁开的鎏金色瞳孔。
 
「吵醒你了?」秦缓问。
 
「闹钟响的时候就醒了。」庄周摇了摇头。
 
「再睡一会儿吗?」秦缓伸手替他抚开遮住他眼睛的头发。
 
「不,和你一起起床,太亮了睡不着。」庄周打了个呵欠眯了眯眼,从被窝里直起身来。光落在他光滑的皮肤上,像牛奶一样。
 
「把窗帘拉上不就好了吗。」秦缓这么说着,伸手去拉窗帘。
 
「其实也不用,我真的要起来了。」庄周说完,伸手去够自己的衣服。在拿到之前,秦缓先一步抽过来递给他。
 
穿好衣服后,秦缓起身去洗漱。刚给自己和庄周的牙刷挤上牙膏,就看见他穿着睡衣慢吞吞踩着拖鞋推开了门。
 
把牙刷递给他,庄周把牙刷塞进嘴里的时候秦缓瞥了一眼,看见他手肘上有一点红色的小肿块,似乎还用指甲压了一个十字。
 
「唔唔唔?」秦缓指了指,含糊不清地吐出模糊的句子,意思是被蚊子咬了?
 
庄周点头。
 
刷完牙秦缓将水烧开,下了面条在锅里,定好时去给庄周找药。推开卧室的门,庄周换掉了衣服转过头看向他。
 
「阿缓,百夫康放在哪儿了?」庄周看来也是和他找同一种药。
 
「床头柜,第二层左边最里面。」
 
看着庄周摸出一管绿色药剂,秦缓转身回厨房去看自己煮的面。把面从锅里捞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之前卤的牛肉,切片之后放在碗底。
 
还好自己和庄周都吃葱。
 
「怎么现在还有蚊子?」庄周擦了药出来,拉开椅子坐下,小声地抱怨道。
 
秦缓勾了勾唇角,把自己碗里的肉再夹了一块给他,说:「大概是纱窗没关好跑进屋里来的,今晚睡觉把蚊帐放下来,睡前点个蚊香。」
 
「嗯。」庄周点头,想起了什么,把口中的面条咽下开口:「今天什么时候下班?」
 
「六点,会回来吃饭。」秦缓想了想回答他。
 
「好,不如今天吃烤鱼?上次我看见一家新开的店,去买点回来试试。」

  「嗯。」
 
 
「快十年了吧?」秦缓喝完最后一口汤突然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庄周想了想——还真是,怎么过得这么快?都不觉得。
 
整整十年了,两人都已经往大叔的级别跨了一大步——恨不得天天都黏在一起的时候也好,争执吵架的时候也好,甚至因为一点小事冷战一整天彼此不说一个字的时候,居然都没有想过要分开。
 
一直到现在都像初次见面那样喜欢着对方,实在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碗我来洗就好,万一堵车你上班就要迟到了。」庄周打了个呵欠,决定中午还是睡一下午觉比较好。
 
「嗯。」秦缓起身抽过一张纸巾擦擦嘴角,压低了声音说:「当老师真好呢,还有暑假。」
 
「是是,秦医生真是辛苦了。」庄周笑道。
 
「我出门了。」秦缓熟练地打好了领带拎上包,站在门口和庄周道别。
 
他站在门口看着庄周,庄周也同样含着笑意望着他,轻轻往前一步。他抬头的同时秦缓低下头,熟练又契合的,两人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磨蹭了一会儿之后分开,庄周轻轻开口,声音里的笑意不能再明显。

「那么, 路上小心。」

雨夜-续

一辆破车,不知道能不能发出来。不打tag了,续写案徒的雨夜。
 
 
庄周近来总是有些睡不够,原因大抵是因为扁鹊总是从梦中惊醒。他抱着自己的双手一松开,庄周就会醒过来,一般来讲他也不会睁开眼睛——反正扁鹊很快就会睡回来。
 
雨下得很大,风卷着雷声拍在窗上,把扁鹊掀开的那一侧床褥吹得有些凉。
 
等了许久都不见窗子关上的时候庄周睁开眼,看见扁鹊站在窗前,衣角留着被风吹过又落下的弧度。
 
“阿缓?”他开口唤他,扁鹊终于回过神来,扣上窗锁住。将窗外的雨声隔开了,朦朦胧胧的。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扁鹊爬上床之后,庄周眼睛都不睁开,手拽住被角摸索着给扁鹊盖上,顺势抱住了他。
 
“身上凉。”扁鹊似乎想躲开,庄周早就料到了一样,牢牢地抱紧了他——是很凉,庄周身体都忍不住抖了抖,可是又愈发加重了些力气抱紧他,想要把他冰凉的地方全都温暖起来。
 
“子休?”扁鹊诧异于两人肌肤接触的面积睁开了眼,黑暗中隐约觉得似乎撞上了庄周的眼神。还没开口剩下的话,就被一口咬住了下唇,紧接着对方温滑的舌尖不紧不慢地渡了过来,唇舌间全是他身上的香气。
 
扁鹊回应他的亲吻,彼此交换的气息有些稍乱,亲吻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于是他直起身来,熟练地分开庄周的双臂,俯身咬了咬他胸前那两粒新鲜的樱桃。指尖还是有些凉了,触碰到身体,庄周似乎有些战栗。
 
“冷不冷?”扁鹊这样问,听见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发丝在枕头上擦出很温暖的声音。
 
扁鹊手掌握住庄周的膝盖,往两边轻巧地打开了,沉下身然后两个人顺理成章地缠绕到了一起。
 
没有缝隙了。
 
庄周稳了稳气息,双臂搂住他的脖颈,附在耳边道:“秦先生刚刚是觉得害怕了?”
 
“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因为雨天。”扁鹊专心在他身上起伏着,喘息声有些压不住。
 
“那,从现在开始,到雨天结束如何。”庄周这么问道,撑住床沿轻轻啄吻着他的下颌。
 
“真的?现在可是雨季。”扁鹊轻轻笑了笑。
  
“嗯,真的。”

 

思迁

 
「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秦缓这么说的时候,庄周手中的玻璃杯恰巧没抓住摔到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倒像是他过于震惊不愿意接受现实一样。
 
蹲下身小心捡拾着玻璃碎片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声音,又轻又坚定地回答。
 
「这样也好。」
 
半个小时前,庄周撑着下巴坐在阳台逗猫,这几天都是雨天,难得一次天晴。鲲——鲲就是猫的名字,吃饱了之后伸出爪子企图把自己阳台上的窝设计成波西米亚的流苏风。庄周伸手摸了摸它的爪背,想着趁着天晴的话明天给它洗个澡。指甲也该剪剪了,不然在人身上踩来踩去,有点痛痛的。
 
庄周有些踌躇地抬起脸,转向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秦缓。
 
「阿缓,周末有时间吗。」
 
「没有。」
 
干脆利落的拒绝,秦缓金丝边的眼镜上,映着书页上密集的小字。
 
庄周唔了一声没继续说话,抖了抖猫粮袋,还剩下一些,大概够吃两天。阳光浸没了庄周的身体,鲲抬起眼睛,瞳孔眯成一条细细的缝。
 
太热了。
 
伸手挠了挠鲲的下巴,单手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站起来。站得太猛了一些,眼前突然一黑,庄周踉跄了一下站稳,把脸整个埋在鲲的毛中,深深地吸了一口。
 
满嘴猫毛。

庄周把鲲放下,从桌子上拿了绿色的杯子,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换了蓝色的。刚抬起来,就听见了秦缓的这句话。
 
于是,回到了开头。
   
「那我收拾东西,从这里搬出去。」庄周把玻璃碎片从地上扫起来,从茶几下层抽出一个空纸盒,用胶带把盒子封好。黑色记号笔写,内有玻璃碎片,请小心些。
 
「都行。」秦缓静静地看着他,觉得有虫子咬了一口自己的心脏,整个胸腔都微微地痛了痛。
 
「嗯,那我出去的时候,顺便把垃圾扔了。」庄周点点头,把封好的纸盒放在门口。又折回来进了卧室。
 
毕竟住在一起快四五年了,还得稍微努力回想一下才能判断什么东西是自己的,什么东西不是自己的。
 
因为麻烦两个人常常买同样类型款式的衣服,不过喜好差距还是很大,嗯,主要是庄周矮了那么小半个头。
 
其实秦缓会提出这件事,一点也不意外。
 
怎么说呢,不是所谓七年之痒那么庸俗的东西,他们彼此之间的爱都坚贞不渝,两个人都十分确信这点。要说原因,应该说其实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例如秦缓周围的恋慕的目光却不自知或装作不知,庄周一开始拉紧他的衣角,后来默默地站在很远的地方等他回望自己。例如庄周对任何人都温柔得如同一池37℃的温水,秦缓一开始揉揉他的脑袋亲额头宣告拥有权,后来眉都不皱一下。再例如,因为了解,两个人已经完全不用担心对方做了什么事,也不用询问,原先重合在一起的齿轮,慢慢分开成两个单独的零件——其实都是不算太重要的事,更何况双方其实一点错也没有。可是就是这些无伤大雅的事,让两个人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远。
 
不止是交谈越来越少。在某次庄周走路鞋带散了蹲下身系好,站起身发现秦缓不见了的时候,一点着急都没有。慢慢走了一段距离,找到站在人群外不远处的秦缓。
 
「去哪儿了?」——秦缓这么问的时候,庄周就隐约意识到了,两个人关系的那棵树,从根系开始坏掉了。
 
所以,虽然很突然,也不用太吃惊。
 
「想了很久」
 
庄周把自己的东西收到包里的时候想。
 
那,究竟是多久呢。
 
「鲲就先放在这儿,我还没找到房子,猫粮还够两天,到时候我过来带走他。」庄周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秦缓蹲在地上顺着猫毛,鲲在他膝盖上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嗯。」秦缓应了一声,又说:「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搬出去,等你找到房子了也不急。」
 
「谢谢了,但是我好久没回去看过父母了,趁着这次住两天。」庄周顿了顿,「本来想把鲲带回去,可是我妈对猫毛过敏。」
 
「噢。」秦缓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有些急切地抓住他手中的包,庄周下意识地抓紧了问他:「怎么了?」
 
「……需要我帮忙吗?」
 
「噗,你刚刚怎么不说,我都收好了……没事没事,就一点东西。要是以后你找到了什么,告诉我,我来取。」
 
已经站在门外了。
 
两个人都多久都没这么说话了。庄周挪了挪身上的包,看着秦缓站在门内,眼睛里有一点涟漪,像是湖泊一样。
 
——阿缓身上穿的那件,好像是自己买的。
 
「我走啦。」庄周又挪了挪包,朝他挥了挥手。
 
「嗯。」秦缓看着他摁亮了电梯按钮,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电梯门缓缓合上了。
 
秦缓也关上了门,坐回了沙发上看自己刚刚还没看完的书。
   
家里有什么他剩下的东西吗?
 
秦缓这么想,眼泪迅速地滚落脸庞,滴落在书页上。

[扁庄] 遇蝶/番外

写给案徒。
这个设定真的很难写,ooc不要打我。
勉强能连上。
你们能看懂的吧?的吧?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喜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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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休,困了吗?」
 
印象里,那个人总是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再往上,就能撞见一双包含暖意的眼瞳。这个时候,庄周就会想,他与秦缓的最后一面。秦缓定是也会像这样,温柔地呼唤自己的名字,伸手拥过自己。两人一起,面对不会醒来的长眠。
 
然而,那时候,并没有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后来,自己生了很严重的病。庄周又想,想如果上了天堂,想如果下了地狱——实在是很困扰的事情,困扰得饭愈发吃不下,一天天地消瘦下去,阿缓看自己的眼神愈发忧伤。
 
「子休,你等我回来。」
 
因为这句话,所以才没能圆满最后一面。秦缓出门的第五天,庄周在池塘边喂鱼顺便想摘几朵梅花泡水配橘饼给秦缓的时候,突然觉得困,回屋躺下想睡会儿。
 
这一睡,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唔,既没有上天堂,也没有下地狱,是一个不清楚在哪,寂寥又空旷的地方。庄周一开始觉得在这里,能见到秦缓,于是守着这个地方一天天地等下去。
 
后来庄周觉得秦缓是不是迷路了,自己应该找到出口去接他,于是绕着这个地方走了一圈又一圈。庄周又想是不是在他绕来绕去的时候,和秦缓错过了,于是一边呼唤他的名字,一边绕来绕去。
 
真是蠢得可以,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的程度。
 
实在是非常难熬,在那么空旷的地方里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不能算死去,也不能算活着。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只有对秦缓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法终止的思念。
 
本以为就会这样度过,后来居然能从指尖捏出蝴蝶,再后来创造出了一条鱼,再再后来居然见到了旧友。
 
旧友姓李名白字太白,成天插科打诨,唯一爱好是喝酒。

见到旧友,庄周几乎是颤抖着声音,牙齿几乎咬不紧,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了吗,差些连自己的声音都忘了。
 
「阿缓他,在哪里。」 
 
庄周知道了这是太白的梦境,日后便常常进入到他的梦境里——除了太白,还有过去许多熟悉的朋友。他很开心,起码不会那么的寂寞。
 
可是,庄周觉得困惑的是,不论过多久,都没有再见到阿缓——他所有认识的熟知的人都见过了。只有秦缓,无论多少个夜晚多少不同的梦境,他都再没有见过秦缓。
 
终于在又一次遇见太白的时候,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说,既然我过去的人都一一见过,连那个算命先生都见过了。」庄周停顿了下,想让自己声音尽可能平静「只是,为何阿缓,我再也没有看见他。诚然我被困在了这里出不去,可是只是见一见,也不能够吗?」
 
「或许只是时机未到。」李白含糊地讲,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吗?」庄周稍稍眯眼,察觉他在梦中情绪的波动,对上他躲避的眼光,抬手抓住李白的衣袖:「那你在隐瞒什么,说清楚,李太白。」
 
「好吧我投降……越人他。」李白很深地叹了口气。
 
「我醒过来,能清楚记起你,包括和以前的事。我原本以为他不提起只是因为没有梦见过你,可是我现在觉得。」
 
「子休。」李白抬起脸。
 
「他好像已经,完完全全把你忘掉了。」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庄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全都灰飞烟灭,只余下一点再也燃不起的灰烬。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开口。
 
「拜托你了,太白。」
 
「我只想,见他一面。」
 
庄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李白的脸,而是盯着远处一只透明色的蓝蝴蝶。李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良久,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应该怎么做?」
   
庄周从未尝试过干预现实世界,他只能销毁自己创造出来的一切,积攒成强大的精神力。在某个地点,用幻影见他一面——至于后果,事到如今,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选择的地点,是很多很多年以前,两个人住了很久的地方。
 
 
他坐在水潭边上,静静地等待青年走来。
 
「请问,你知道出口怎么走吗。」他这样问。
 
「……跟我来。」庄周抬眼,脸上是多少年来累积的笑意。
 
 
这就是两个人最后的结局了。庄周这样想,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从他说完等我回来,到如今。也已经是这么多年没再有交集了。
 
可是心里对他的思念和感情,也是实实在在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庄周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的时候突然想。
 
一开始是想和他共度余生,后来是想最后的时候他能在身边,再后来是想能等到他,哪怕是梦里也能说一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这样一想似乎自己的盼望从未成真过——那么这一次不如,祝他能记住自己,祝他不要平安,不要喜乐,要在对他的思念里,度过余生。
 
庄周看着秦缓的身影隐没在峡谷出口,突然觉得有些困,很想睡一觉。

[扁庄:关于饲养庄周的正确方式] 下


失踪人口回归。
终于提起兴致把坑给填了,我也不知道写的什么玩意儿。
总之,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要继续喜欢扁庄。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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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扁鹊面无表情地说,在庄周迷茫地张开口之后,果断把棒状物捅进了他的口腔里,略强硬的在里面搅动,庄周唔唔了两声,唇角不一会儿就溢出了白色的液体。
 
“张大一点,不然没办法刷干净。”扁鹊皱着眉,庄周顺从地张大了口,于是扁鹊开始仔细用牙刷刷他右边的臼齿。
 
刷完牙,扁鹊用湿毛巾盖在庄周脸上,擦额头擦脸擦眼角擦嘴巴,反复三次。
 
其实扁鹊并不想连这些小事都要自己一一来做,主要是每天早上起来庄周都处于蝴蝶是我我是蝴蝶的状态,无法交谈沟通,毫无自理能力。
 
其他时候倒是很好,会自己吃饭自己跑来跑去,也从不乱碰扁鹊的瓶瓶罐罐,偶尔在正午阳光里趴在鲲的背上呼呼大睡。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原状。
 
按理说药效不应该这么持久。扁鹊思考了几天,可是医馆里本来就门庭若市,以前研究也是抽空在贤者梦里进行,现在他这个状态,扁鹊也不能进入梦境,时间挤了又挤,也还是不够。
 
直到采药时被庄周拽住围巾踉跄地跟着,扁鹊围巾越勒越紧,叹了口气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回家之后在医馆门口贴上“休息”两个字,关了一个星期的门。

可喜可贺,大概是因为扁鹊把一半心思都放在照顾他上面,终于庄周长到了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不再整天抱着他啃来啃去。
 
不知道等他恢复原状之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一段。他印象中的庄周,虽然总是一副没睡醒的状态,但是言行举止,都是十分冷静笃定的,大概是活了太多年,对什么都看淡了的波澜不惊。
 
而现在,对比某只举起勺子往嘴里塞食物,吃得到处都是的某只小小的不明生物[误]。扁鹊觉得人生真是跌宕起伏,曲折离奇。
 
庄周端着碗喝完粥,扁鹊下意识把手巾递过去擦擦他的嘴角,庄周眯了眯眼睛笑:“谢谢小鹊。”
 
——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扁鹊尴尬摸摸鼻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什么都记不住了的庄周,一口一个小鹊。还会固执地踩在椅子上,晃晃他写药方的手:“小鹊的名字,怎么写,教我。”
 
于是扁鹊想了想,提笔写下扁鹊两个字,后面又添了几个字,秦缓,越人。
 
“我的名和字。”扁鹊说完,语气冷淡,复又在旁边加上,庄周,子休。
 
“你的名和字。”
 
“怎么念?”庄周问。
 
扁鹊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始教他——果然贤者就是聪明,除了把鹊字写得有点像昔鸟之外,很快就学会了念法和写法,然后就不单单喊小鹊,偶尔还夹杂几句阿缓和越人。
 
已经不是很在意什么时候他能恢复到原来了。就是想问问,他那时候,摇摇晃晃地伸出手说小鹊抱。他口中的小鹊,究竟是不是自己。扁鹊许久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稍微回忆起第一次看见他,目光里潋滟的阳光一样的色泽,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糖葫芦,想吃。”庄周扯扯扁鹊衣角,千方百计想爬到他身上来。
 
“什么?”扁鹊回过神来,指尖落在写了药方的纸上,恰巧放在山楂两个字上。
 
“糖葫芦——”庄周重复。
 
罢了。
 
反正自己只需要照顾好他这段时间,之后贤者记下这个人情也好,不记下这个人情也罢,过后两人,大抵是再无瓜葛的。扁鹊想到这,握着笔的手滞了滞,合上抄药方的手账本,弯下身把庄周捞进怀里,带上门出去给庄周买糖葫芦。
 
“好久不见啊……扁鹊兄……”扁鹊刚从商贩手里接过糖葫芦塞进庄周手里,身后就传来有气无力的一声。
 
扁鹊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见了衔着根草黑眼圈浓重的李白。
 
“……又宿醉?”
 
“……”这一语中的,李白沉默一会儿,点点头。末了目光落在扁鹊手里牵着的庄周,小小的软软的,忍不住伸手想捏脸,扁鹊不动声色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指。
 
“原来还真是带小孩啊。”李白毫不介意地收回手道,“唉可惜最近都没人在我浪野区的时候奶我一口。”
 
“喝奶先喊爹,以及,完全不想奶你,你还是多带几把吸血刀比较实在。抽到敌对阵营,团战第一个boom死你。”扁鹊冷笑。
 
“呕……”李白捂住了嘴,虚弱地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头晕眼花无暇再同扁鹊争辩。
 
“……有喜了吧?”扁鹊以看待失足少年的眼神看了看李白,还是抬手摸了摸药包,摸出一袋药递给他。
 
庄周啃一口糖葫芦舔舔舔,盯着李白看了一会儿。
 
“狄怀英他们几个约我喝酒,结果合计起来灌我,不过最后全被我喝倒了,哈哈哈!”李白接过药,掏出酒葫芦喝一口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扁鹊由衷觉得李太白的生命安全堪忧。
 
庄周糖葫芦第一个都没吃完,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困了?”扁鹊低声问,见他并不回答自己,眼睛快要睁不开的样子。于是从他手里抽过糖葫芦。
 
“嗯……”庄周点点头,眼睛半闭不睁。
 
说起来,最近他困倦的频率明显增加,自己是不是应该找找原因?
  
扁鹊一边想,一边把庄周抱起来。说起来最近鲲大约是得了空闲,到处飞来飞去,找也找不着。有时候庄周犯困了,只能捞在怀里抱着。
 
到家之后扁鹊把庄周放在床上,准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治他的嗜睡——刚放下,庄周突然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颈,微微直起身,在扁鹊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温热的。
 
结束得十分迅速,像是蝴蝶扇了扇翅膀。
 
扁鹊愣了十秒钟,而后转身,踹开门走到医馆,开始抄书。
 
...哦,说走或许不贴切,应该用狂奔二字更为合衬。
 
扁鹊有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习惯就是,遇到什么想不透的事就喜欢抄书,好处在于抄的越多就越冷静,坏处就在于冷静不下来就容易越来越不冷静。
 
一边抄一边想。
 
想他拉着自己衣角伸手说阿缓抱抱,想他拍拍鲲说小鹊骑,想他在自己做事的时候戳戳自己问越人你在干什么?想他半睁半闭眼睛打瞌睡,吃饭勺还没喂进嘴里又掉回碗里……
 
——想他在梦中轻轻一笑,想被师父背叛的那些时日,总会在噩梦将要开始的时候,遇见蓝色的蝴蝶和浅淡的花香。想后来见到他,他微微颌首,对自己道神医大人久仰大名。扁鹊那时候想,好久不见啊。
 
他刚刚落到自己,额头上的那个吻。
 
想到这些,胸口居然又开始隐隐作痛。
 
希望庄周以后恢复,不要记得与他的这段往事,也不要记得曾经遇见过他。扁鹊早就已经把心底那些柔软抹灭掉了,也不希望再次回忆起原先的事。
 
一点点都不希望,因为很痛苦。
   
总之,假装自己很冷静其实一点也不冷静的神医大人。在即将落日的时候,揉揉酸痛的手腕,起身叹口气准备回家去给庄周做饭。
 
到家的时候庄周还在睡,扁鹊把他叫醒后,给他喂过吃的之后他稍微精神了一点,写了会儿字又沉沉睡去。扁鹊把庄周从椅子上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庄周微微睁开了眼又闭上,嘀嘀咕咕小声说小鹊晚安。
 
扁鹊站在床前,轻轻俯下身,嘴唇贴在庄周额头上,凉凉地烙下一吻。
 
“所以,请贤者尽快恢复起来,不要再来干扰我的生活以及我的思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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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在想。
 
第一次看见他,他还那么小,背着个快有他高的药篓,跌跌撞撞跟在师父身后。说话声音糯糯的,悦耳得很。
 
此后我便常常到梦里去看他,听他一字一句告诉我见闻。
 
有趣的紧。要知道我已经活了上千年,让我觉得有趣的人,认真算来,小鹊还是第一个。
 
所以蔡文姬吐着舌头说哎呀拿错了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去……咳咳,碰瓷了。说得好听叫玩性大发,实则就是为老不尊恬不知耻。
  
总之,我装模作样地将自己变小了,连墨翟也没认出来——这些人大概不懂我活了上千年,要是恢复成孩童时期的模样得喝上百十来瓶——我也就心安理得的,在神医大人家里赖了好长一段时间。
 
再次见到他那种由衷的喜悦,我大可以坦然承认,这么些年来清心寡欲的我。对于神医扁鹊,对于秦缓,对于秦越人,情根深种。
 
所以我不太明白,他这句话和那个亲吻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之他说,希望我不要再干扰他的生活。
 
于是一个周后,恢复正常的我向他道了谢,给了他一只小蝴蝶,告诉他日后可以随意进入梦境试炼地。
 
于是恢复了正常,神医大人仍是定时来给我送药,却不说什么多余的话。
 
正在我感叹初恋无限好只是死的早的时候,神医大人某日送来的药味道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时候。站在我面前的他突然清咳了一声,脸上有不太自然的红晕。
 
他说:“这次的药,好像没效果。”
 
我好一会儿,才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惊讶地抬脸对上他的眼睛。
  
他眼睛里湖泊一样清透的光泽,一如当年初次见面的模样。
 
————————

鲲趴在草丛里,屏住呼吸准备去扑蝴蝶。蝴蝶没扑到,反而沾了一身的尘土。
 
“呵呵……”坐在石凳上的庄周忍不住轻轻笑了笑,鲲听见他的笑声拍拍鳍游到他身边,蹭到手掌底下强行摸头。
 
庄周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小鱼干喂给它,鲲张口叼住,吧唧吧唧。
 
啊……贤者终于恢复原来的样子了。鲲嚼着小鱼干感激涕零地想,多亏了神医大人的照顾。
 
扁鹊从屋里出来,看见啃鱼干的鲲皱了皱眉:“我想哪天迟早把鲲炖汤喝了给你补身体。”
 
“噗,神医大人莫不是连鲲的醋也要喝上一喝?”庄周失笑,站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怎么觉得你觊觎鲲很久了呢。”
 
“是很久了。”扁鹊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还有你叫我什么?”
 
庄周弯眸一笑,阳光落进眼底轻轻闪一闪。
 
“小鹊抱。”
   
 

[扁庄:关于饲养庄周的正确方法] 上


 
一篇十分正经的有猫饼养成文。
 
下部分什么时候撸出来我也不知道。
 
全程ooc小学生文笔,有一点点的备香,因为是官推就不占tag啦。
 
药,是不能乱吃的。
 
祝食用鲲快。
—————————

 
傻极了。
 
鲲觉得自己好像被自家主(chong)人(wu)嫌弃了。
 
估计是因为最近它自己研究的新技能惹的祸,咳咳,其实也就是时不时容易摇一下。
 
于是贤者大人在第56次睡梦中从鲲背上滚落下来之后,揉着太阳穴,半睁着眼睛说:“鲲先生,我觉得我应该去房里睡会儿,你去玩吧。”说完就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一步一步地往房间的方向挪。
 
……救命这个人居然肯自己走路。
 
鲲有种被抛弃了的沮丧感,觉得鱼生无望。
 
于是鱼生无望的鲲摆摆尾巴趴在草丛里,用翅膀[?]遮住了眼睛,十分悲伤地“qiuqiu”了两声。
 
“鲲先生?”草丛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鲲猛地抬起脑袋看扒开草丛的那个人。对方漠然地看着它,深紫色围巾扫在脸上痒痒的,鲲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抬起头qiuqiu了两句,意思是,神医大人。
 
鲲和扁鹊认识很久了,自认。大概是神医大人小时候,那时候鲲和庄周刚刚到达稷下。遇到老夫子和墨子,还没有决定建立学院的时候。那时候鲲和庄周停在树荫下休息,神医大人还是小孩子,一颠一颠地采药。路过鲲和庄周的时候,停了下来。好奇地凑过来,伸手迟疑地碰了碰鲲。
 
鲲第一次见到那么小的孩子心情尤其愉快,拍拍翅膀。那时候庄贤者睁开迷蒙的眼睛醒过来,看见扁鹊略略吃惊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指尖捻出一只蓝色的小蝴蝶,飞到他的发梢停住。
 
“好看。”扁鹊说。
 
“嗯。”庄周笑。
 
鲲十分好奇那时候神医大人的冷静,后来又把这解释为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最后归结于贤者太好看了,让人无法生出恐惧来。
  
只是一面之缘,鲲却记住了蝴蝶翅膀的光影落在他剔透的绿色眼睛里的样子,觉得凭空生出一种温柔。贤者大人大概也是很喜欢扁鹊的,不然不会愿意醒过来捻只小蝴蝶送给他(……
 
后来贤者制造梦境的时候受了伤,找来稷下有名的神医的时候,鲲一眼就认出那是当年的小男孩——虽然有哪里不太一样,比如眼睛稚嫩的善良,全都被磨成了凛冽的锋芒毕露。鲲听见贤者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明白为什么。
 
扯远了。
 
总之,此时此刻,鲲看见神医大人,心情愉快。
 
“贤者呢?”扁鹊开口问他,很奇怪为什么庄周没有趴在鲲的身上。
 
“qiuqiu”鲲拍拍翅膀指了指庄周房间的方向,扁鹊点点头扯扯自己的围巾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走向他的房间,瓶瓶罐罐挂在腰间叮叮当当响,好听得很。
 
扁鹊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自己最近大概是睡眠不足,导致犯了错误。之前来自己医馆学习的蔡文姬,信誓旦旦地握拳说要学会医馆里所有的秘方,三个月之后哭着喊着要扁鹊给她配能让人变小的药。
 
——“元让太大只了好碍眼。”蔡文姬如是说。
 
结果扁鹊想了想还是给了她配了一小瓶,问题来了,瓶子药水的颜色和平时配给贤者喝的只有轻微的差别。然后扁鹊递给文姬的时候忘了说,文姬忘了和扁鹊提过的事,顺理成章地以为是要给庄周的药水,屁颠颠就跑出去了。当扁鹊看见桌子上那瓶安神用药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觉得不对。
 
——虽然马上就赶过来了,可是果然还是迟了。扁鹊看着床上衣服大的可以当被子的,大概一岁左右的庄周在床上动来动去,仿佛出现了幻觉,然后就觉得自己不愧是神医。
 
“庄贤者?”扁鹊犹疑地走过去,在床上坐下,试探着叫了声。
 
庄周沉默着,鎏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眯,伸出手……把手指放进口中吮吸了起来。几秒钟后又把手拿出来,皱皱眉看着手指的口水。
 
“不好吃,饿。”
 
药丸。
 
“……记得我是谁吗?”扁鹊问。
 
“唔。”庄周从床上翻起身来,努力地看了看他,突然弯起眼睛笑:“小鹊。”
 
“……小鹊?”扁鹊差点把风油精给喝了。
   
“小鹊抱。”庄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扁鹊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步伸手把他捞在怀里,才避免了他从床沿边上掉下去。
 
“……虽然不知道小鹊是谁,但应该不是我。”扁鹊伸手毫不留情地戳戳庄周的脸颊,手感十分好。
 
庄周抬眼看了他一眼,吧唧吧唧开始嚼扁鹊的围巾。
 
“……”扁鹊满脸黑线把围巾从他的嘴巴里扯出来,面无表情地把围巾撩到身后。庄周皱着眉拍拍他,然后睡着了。
 
……好吧。
 
扁鹊单手把庄周抱在怀里,准备把他交给其他两个贤者。
 
出门就遇上了鲲。
 
鲲惊恐地看看庄周又看看扁鹊,再看看庄周再看看扁鹊。qiu的一声逃之夭夭。
 
扁鹊解释的话还停在嘴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神医,好久不见啊,和贤者的孩子都这么大啦……”在办公室里研究机关的墨子如是说。
 
“墨贤者说话还是有分寸些的好。”扁鹊抬眼看了他一眼,仿佛王昭君在开大。
 
无端打了个寒战,墨子咳了两声:“因为鲲说……咳,那是怎么回事?”
 
于是扁鹊简洁地告诉他庄贤者喝错了药。
 
“……所以因为庄周喝错了药,和你制造了个小庄周?”墨子问。
 
“……差不多吧。”扁鹊点头。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墨子问。
 
“希望把他交给你们,这个药效大概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原状,我不会带小孩。”扁鹊回答。
 
“啊……不行啊,我……”墨子有点尴尬地笑笑:“神医大人可能不知道,稷下学院的三贤者,全都是恋爱都没有谈过动物也没怎么养过的——况且就连庄周和鲲,与其说是庄周饲养鲲,不如说是鲲饲养着庄周——”
 
“还是说,可以喂汽油吗。”墨子诚恳地问。
 
“随意。”扁鹊挑挑眉,把庄周放在桌子上准备转身离开——几秒钟之后转回来,一把把庄周捞在臂弯里。
 
“贤者这回可是欠了秦某个大人情,转告贤者。下次再在梦里做实验,下次创造出来的梦境,实验品可得逼真些。”
 
“好的。”墨子很认真地答应了扁鹊,心里想你等他恢复和他说不就得了非得大费周章告诉我。神医的脑回路果然十分清奇。
 
“不书糊……”庄周口水滴滴答答,大概是姿势的问题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于是开始动来动去。
 
“好了别闹。”扁鹊有些不悦地摸摸庄周的脑袋。
   
——话是这么说,可是扁鹊还是把庄周牢牢地捞在了怀里,还贴心地注意自己的体温会不会凉到他。
 
有求于他罢了。
 
“呜呜呜……小鹊……!”庄周委屈地抽了抽鼻子,一把搂住了扁鹊,仿佛一块膏药贴在身上。
 
所以,应该怎么带小孩——此时此刻的扁鹊,暂时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沉迷输出见死不救,即将成为真·奶爸。
 
扁鹊想了想,觉得人生有涯而学无涯,拎起风油精和庄周就去找孙尚香——扁鹊当然没忘了去草丛里找到不知为何看起来颇为抑郁的鲲,把庄周扔上去之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赶时间赶时间,绝对没有因为自己跑不快觊觎鲲良久。
   

“照顾小孩?”孙尚香皱皱眉,大概是刚从战场出来,脸上还有灰没擦干净,思考了一会儿,严肃地开口:“大概就是,每天早上选好他要穿的衣服,自己挑一套配套的,随时给他上好机油免得卡壳,精心擦拭十多……”
 
“等等。”扁鹊打断她,“你说的小孩是——”
 
“什么问题,当然是……”孙尚香挑挑眉,一把将自己的机关重炮拎出来放到桌子上,威风凛凛。
 
“我的炮儿子啦。”
 
“……好的,那么告辞。”扁鹊觉得这样的交谈毫无意义,于是抱着庄周准备跑路。
 
“等等……医生你怀里抱着的这个,难道是。”孙尚香面露惊恐,扁鹊正准备嗯一声说这就是贤者,出了点事儿变小了。
 
“——难道是你和庄贤者的结晶,辛苦你经常往贤者那里跑终于……”孙尚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很好,下次我一定记得放生你。
 
懒得解释,扁鹊抱着庄周出了门,遇上了刘玄德。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问——显然这个妻奴完全不会在意自家的崽崽是怎么长大的,因为记得有次分队遇上刘玄德,小乔问了问他刘禅的近况,他说。
  
“大概正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近送去寄宿制学校,不打扰我和香……咳,锻炼他的独立自主能力。”
   
果然刘玄德完全没有注意到扁鹊的样子,大跨步进了家门,脸上的表情如沐春风——“香香你看肥啾叼回来的这朵花放在炮儿子的身上怎么样——”
  
世风日下……啊。
 
庄周微微睁开了眼,在他怀里蹭了蹭,扁鹊觉得刚刚这么吵也亏他能睡得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庄周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指,看上去心情愉快。
 
蓝色的幼小的蝴蝶从他指尖飞出来,颤颤地停在扁鹊的发梢。
 
扁鹊愣住了,虽然蝴蝶看过很多次,可是每一次都还是会让他呼吸一滞。梦中的蝴蝶扇起翅膀,风扫在脸上。
 
他们之前见过吗。扁鹊也不确定这个,自己应该是误打误撞进入过他的梦境。他趴在鲲上,朦胧地睁开眼。
 
“好看。”他这么说的时候,其实指的并不是那只蝴蝶,而是指坐在鲲背上慵懒地轻笑的人。
 
走了会儿神,庄周很不愉快地拍拍他:“饿。”
 
好吧……看来只能将就养着了。
  
 

[扁庄] 不暖

好一口玻璃渣。你果然是后爸。

越人不悦:

嗯子休写的文的下半部分,秦缓视角。
ooc啊ooc
玻璃渣小学生文笔注意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裁剪得体的西装,配上漂亮的黑色领结,别在胸口的鲜艳礼花,无不都在昭示着我今天的身份。突觉有些气闷,抬手拽着领结想放松一下被勒得发紧的脖子,便听见开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转头,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来人逐渐拉近清晰的眉眼,我定定地看着他,直到他在我身后不远处站定。
“阿缓,”镜子里他的倒影微微弯起了唇角,“你穿西装的样子,很好看。”
你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
我依然没有转过头,房间里的灯光在镜中反射,晃得我有些头晕。
“领结怎么歪了?”身后的人凑了上来,“我帮你理理。”
有熟悉的气息从后至前将我包裹,他将手伸过来,细细地帮我整理着。
我开始恍惚起来,眼前的画面和记忆中的场景重叠,清晰可见。住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早上我去上班之前,他都会站在我身后,对着镜子帮我打领带,从一开的笨拙,到最后的熟稔,就像,就像一对一起生活已久的夫妻一样。
夫妻。
我笑了笑。
“怎么了?”镜中的他抬眼看着我。
“没什么,”我顿了顿转过头,“很好看。”
“阿缓你要多笑笑啊。”他绕至我身侧,抬手按在我嘴角然后向上拉扯。
不要。
眼前的人的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微微眯起的眼睛,上翘的嘴角,表情温和像只兔子。
“好。”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断裂开来。
–––––––––––––––––––––––––––––––––––
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他了。
第一次看见他,是在医院的婴儿房,父亲是医生,双方父母又是旧识,于是自然而然地,当时四岁的我被牵至那扇透明的玻璃窗前,母亲用手指带着我的目光,随后就看见了裹在床里小小的他。
“阿缓你是哥哥,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子休哦。” 母亲笑着对我说。
子休。我将手掌按在玻璃窗上,然后轻轻拍了拍,像是隔着玻璃拍了拍里面那个小小的婴儿一样。
“我会的。”
我会的,子休。
我陪着他一点一点地长大,小时候的子休身体并不好,常年待在医院,于是我就经常过去照顾他。
“阿缓,我不喜欢待在医院,”有天他告诉我,“医院里的味道好难闻,还有药好苦,打针也很疼。”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子休的瞳孔是鎏金色的,当他对我说话的时候总喜欢把眼睛微微
眯起来,看起来就好像有光在里面流动,我很喜欢在他说话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味道的,我想,肯定很甜,就和蜂蜜一样。
“阿缓你怎么不回答我。”他好像有些不开心,我抬头看了看瓶子里剩余的液体,转身按下了呼唤铃。
“我会照顾你。”在护士拔针的时候我终于开了口。我看着针头从他体内青色的血管中抽出,有血渗了出来,他疼得裂了裂嘴,瞳孔里的光缓缓流淌。
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悄悄冒出,随后迅速蔓延,最终占据了我整个心腔。
我知道那叫喜欢。
我开始记下他所有的喜好和习惯,胸腔里的感情随着笔划的落下不断膨胀,以照顾他为由而把他拴在身边,以朋友的名义将温柔全部倾泻于他。不够的,远远不够的,想要拥有他,想要占有他的全部。
我爱他爱得快疯了。
每天早上礼貌地互道早安,中午在一起融洽地吃着午饭,晚上有空的时候一起出去散散步或者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平静的外表下是疯狂跳动的心脏,有什么声音在我脑海里大声尖叫着,太阳穴像是快要炸裂开来。
子休。子休。
那天我和他一起站在雪下,他看着雪欢呼得像个孩子,我站在他身旁看着他雀跃的眉眼,周围有雪不断落下来,他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吧。我听着雪花掉落在地面发出的簌簌声,疼痛在左边胸膛开始逐渐放大。
好,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太迟了,秦缓。
父母开始旁敲侧击询问我关于女朋友的事,每次我都以工作繁忙来推辞,到最后两位老人实在是等不及了,于是安排了我相亲。
对方是个温柔的女孩子,父母很满意,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在试着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提出了结婚。
就这样吧,我想,就这样吧。
我告诉了子休,他只是愣了愣,随即笑着祝福我,并提出了搬出去。没错这就是结局了,我低头笑笑,随后抬起头,说好。
几天后又下了一场大雪,子休依然没有撑伞,他静静地站在雪里,我想了想,弃了伞走了过去。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我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雪花不断落在我俩的肩膀和头顶上。
子休,你看我俩现在这样,算不算白头偕老了。
–––––––––––––––––––––––––––––––––––
有钟声从远处传来,我回过神,撞上了眼前人的视线。
“该走了。”依然有光在他眸子里流淌,像一汪湖水,我看见自己在里面,上下沉浮着。
我点点头,绕过他往前走去。
我站在神坛前方,看着新娘踏着红毯向我走来,我微笑着注视着她,接过她的手,牧师念着誓词。从始至终,我始终看不清她的脸。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容。
懦夫。脑海中的我讥讽着自己。
“你愿意迎娶xxx女士吗?”牧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再一次恍惚起来。
“我愿意。”
子休。
周围的宾客开始欢呼起来,我站在喧闹的中心,好像有谁叹了口气。
太迟了啊,秦缓。
我闭上眼低下了头。


@子休不羞

[扁庄] 不暖


 
阿缓点的梗。
然而写出来好像一点都不一样。
是个联文,下半部分阿缓写。
第一人称。
现代AU
 
——————
 
 
我爱你爱得快疯了。
 
 
——————
 
「子休,要吃糖葫芦吗。」
 
什么人抬起手递过来一个糖葫芦,裹着漂亮的剔透糖浆。
 
我接过,放在口中咬一口,果然没有味道。
 
然后我就醒了。
 
咳,我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梦见小时候的阿缓了,这次比上一次梦见的年龄好像稍微大一些。
 
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场景,在小时候的某个时刻,一定清晰的上演过。舌尖似乎还残留着酸甜口感的错觉,是加了豆沙的。阿缓从小都十分了解我的喜好,连我糖葫芦喜欢什么味儿的都知道。
 
我起床,洗漱完毕绕到厨房。
 
「子休,我出门了,早饭在桌上,凉了的话记得热一热。」
 
从冰箱上摘下字条——我近视真是越来越严重了,还需要摘下来才能看清。揉揉眼睛又把字条贴了上去,转过身用探手试了试早饭的温度,刚刚好。看来今天醒的真是时候。
 
我和阿缓已经认识了二十多年,大概已经要被他惯成一条咸鱼了,万幸万幸,还没有到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地步。他只是习惯照顾我,我也乐得让他替我操心所有事,咳咳,他不在的时候,我自认男子力还是挺强的。
 
小的时候我体质很差,动不动就生病,大半年躺在医院里,成天喝苦得过分的药汁,还下过几次病危通知书。阿缓放学的时候就带上作业来医院里写,我昏沉地睡上半天,期间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他抿着下唇写作业的身影,认认真真,背挺得笔直。
  
他会养成照顾我的习惯,大概是因为家长们都很认真嘱咐阿缓照顾我,真是气人——虽然因为他是哥哥。我记得我以前总是因为这个忿忿不平,就扯扯他的围巾,让他叫我子休哥哥。
 
阿缓一脸心情复杂,半天过后开口:“子休哥哥。”——当然现在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叫了,当年和我差不多高的他现在比我高出半个头。现在我偶尔把声音捏得糯糯的让他喊我子休哥哥,他也只会面无表情地伸手揉揉我的脑袋。
 
「子休别闹。」
 
我觉得可能是他在医院的那些天脑袋被消毒水和中药味儿熏出了新的感受,所以长大后阿缓就成功成为了一个十分厉害的医生。

其实本来我和阿缓并没有住在一起,他是医生我是大学老师。学校不同专业不同,大学的那几年偶尔见面,分别租了房子。但后来有次因为淋了暴雨,回家之后虽然立刻换了衣服洗了热水澡,第二天还是晕乎乎的,来我家里找我的阿缓刚一开门我就倒在了他的身上,胡言乱语说自己是蝴蝶——阿缓摸摸我的额头,量了体温39.7℃,面无表情地拨打了120。然后意识恢复的时候睁开眼看见穿着白大褂的他,黑着眼圈,完全没有睡过的迹象。我内疚地喊了声阿缓,他说你怎么不好好照顾……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趴在床边睡过去。
  
然后后来他就找了大点的房子和我搬到一起了,我所谓的独立计划彻底宣告失败,再次即将被宠成残废。
 
他用他第一个月的工资给父母买了保健品,给我买了一只超级大的鲸鱼抱枕,让我晚上抱着睡,取了个名字叫鲲。

有一年冬天这个南方的城市下起大雪,那时候刚好我上完课回去遇到他,他伞撑在我头顶寡淡地问我冷不冷。我说不冷啊不冷,难得下雪不打伞了吧我们来淋雪。
 
他皱着眉说怕我生病,一手却放开了伞,让伞落在地上,和我静静地站在雪中看雪花落下来。
 
阿缓历来如此迁就我,我想做的事从不会说半个不字。
 
「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吧。」那时候我这么问他,他神情里一闪而过被刺痛的哀伤,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阿缓他喜欢我。
 
我只是装作不知道在逃避而已。
 
大二的某天我去他住的地方找他,顺手帮他整理乱七八糟的书桌的时候,从书架最里面抽出了一本书,有些旧了。我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庄子休的喜好,讨厌的事,觉得麻烦的事,擅长的事。一如当年上课时做的笔记,甚至比笔记还要认真。
 
最后一页写,子休,我爱你爱得快疯了。
 
我什么都没说,轻轻地合上书放回原处。捋了捋有些遮眼的发丝,走到他的卧室里埋进他的床上。满鼻腔都是阿缓身上的味道,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为了不破坏关系,所以不该开始的感情。
 
我希望阿缓过得开心,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如果不行,那么最起码,最起码祝他一身平安顺利。
 
每逢过年过节,我都去庙里抽签,手气差得我自己都害怕。这些年一共抽到了三个上上签,这三个上上签,我都小心地夹在书页里。
 
等阿缓结婚的时候送给他,权当把我一生的好运送给他,如果可以的话,想透支下辈子的好运气,也送给他。
 

 

「阿缓,你很久没有回家了吧。」我坐在饭桌前晃荡着脚,不小心把拖鞋都踢到他脚下。
 
「最近医院里忙。」他开口,把一块蒸排骨夹到我碗里,又把我的拖鞋踢了回来。
 
「这样——我怎么觉得和你父母最近在让你相亲有关?」我轻笑,「秦医生年轻有为,要是再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才担当得起人生赢家。」
 
「嗯,也是。」阿缓点点头,又往我碗里夹一块排骨「其实已经有了,合适的人,是非常温柔的女孩子。」
 
「啊——差不多该做决定了呢,那……我想从这里搬出去。」
 
我抬眼惴惴不安地观察他的表情,他低头笑笑又抬起脸,一如既往的漠然。
 
「好的,我去帮忙。」
 
胸腔里传来沉闷的钝痛,几乎喘不过气。
 
我希望阿缓过得快乐,可是越是期盼,就越是在心里酝酿起沉重的疼痛,像是要裂开一般。
   
一边期盼着你能毫无保留地对着别人笑,一边又无休止地贪恋着除我之外并不为其他人所见的温柔。
 
我背靠在卧室的门上,脱了力一样滑到地上。
 
内心是饱满快要溢出来的酸涩。
 
阿缓,阿缓。
 
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我总算能将那三张签送出去。
 
我原本以为的是,装聋作哑看不到他对我的喜欢,不戳破也就不会失去。能这样过完一生就很好了。
 
终于他要和别人在一起了,我却如此难过。
 
那年冬天这个南方的城市下起大雪。他站在雪中手一松扔掉伞,走过来静静站在我身边。
 
霜雪落满头,也可算白首。
 
我们已经。白头偕老过了。
 
那本书最后一页被我撕了下来,小心夹在书柜的最里侧。
 
「我爱你爱得快疯了。」
 
「我也是啊,阿缓。」
 

[扁庄] 想禁锢和不想束缚的两种念头


 
微监禁短篇,没有车没有车。
说是监禁也不贴切x
其实超级甜[gun]
黑化扁鹊有,过于喜欢子休而变得有些病态的鹊鹊x注意避雷。
不过子休也黑化得差不多了
恋人同居关系,感觉这里有点不太好把握性格。
应该可以理解成,别人眼中的你和我眼中的你是如此不同。
瞎起的标题。
 

————
1.
“子休,战斗结束了,要去喝酒吗。”李白从峡谷里出来,拍拍自己腰间的酒葫芦,又指指站在不远处的其他人说:“他们也一起。”
   
“谢谢太白邀请,但是。”庄周笑了笑,低头摸了摸鲲:“阿缓在等我。”
 
“嗨呀,真是离了一会儿都不行,遗憾遗憾,还说好不容易你们俩没分到一队约你喝喝酒呢。”李白含笑吐掉了嘴里的草,比了个拜拜的手势,喊了声将进酒就蹦到了韩信狄仁杰元芳他们的旁边。
 
“怎么,贤者不来?”韩信皱皱眉问他。
 
“不来不来,说是要找扁鹊兄呢——你又想偷鲲?说起来韩重言你刚刚抢我野了吧?待会儿喝不倒你我就改名叫李黑。”
 
“怕你咯?”韩信挑眉,“怕你我就不是韩重言了。”
  
“切勿贪杯啊二位,我明早还要批公文呢。重言将军你倒也不怕君主和军师责怪你。”狄仁杰叹口气,看见韩信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低头伸手揉揉元芳的耳朵:“元芳还是个孩子待会儿就喝果汁吧。”
 
“……狄大人说什么都对,只要你付钱什么都好说。”元芳诚恳,心里盘算着趁他喝醉录一下音提一下加工资的事。
 
 
庄周抬手捻出几只小蝴蝶向前飞去,几人交谈的声音漏进耳朵里让他忍不住笑了笑,顺着笑容打了个哈欠。鲲顺从地跟着小蝴蝶,关了被动的它实在是十分地乖巧。
 
轻轻地,哼起一首歌。
 
2.
 
“我回来了。”庄周叩叩门。
 
“一结束就回来了么?可是真晚呢,子休。”扁鹊开门,轻轻勾起一抹笑。

“我去把鲲交给文姬伯灵帮我照顾,今天太白和重言一直待在野区不出来啊,令人头疼。抢野都快内讧了……”
 
庄周抬眼看着他,捕捉到他轻浅的笑容伸手两根戳在他的唇角往上拉大这个微笑。
 
“挺有趣啊。”扁鹊伸手宠溺地捏捏他的脸。
 
“阿缓还是笑起来好看。”庄周说。
 
扁鹊嗯了一声,俯下身在庄周的唇线上轻轻一吻。
 
“快进来吃饭吧。”
 
“嗯,好饿啊好饿。”
 
关上门的扁鹊目光暗了暗,凝固住嘴角的笑意。
 
3.
 
“今天,遇到了谁?”扁鹊往庄周碗里夹了菜。
 
“对面的没记住来着…好像看见了貂蝉姑娘还有奉先子龙?”

“子休。”扁鹊开口,微微抬起头。
 
“太亲密了,称呼的方式。”
 
“……抱歉。”庄周低下头,清清嗓又抬起脸,认真地凝视着扁鹊绿色的、柳枝一样颜色的眼睛说。
 
“可是我的眼里只有阿缓一个人。”
 
“咳咳,快吃饭吧。”扁鹊脸上微微的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脸。
 
“阿缓我很想你啊,虽然只是这么一会儿不见。”庄周这么说觉得心情变愉悦了,荡了荡伸出去的脚,带出一连串锁链碰撞的声音。
 
冰凉的镣铐碰到脚踝,带出的触觉像是滚烫的。
3.
 
这样的事大概已经坚持很久了。
 
庄周微微眯起眼稍微回忆了一下。
 
“子休,这件衣服的肩膀露得有些多,会不会很容易着凉?”
 
“子休,视线,有人在看你。”

“子休,你和太白他们说话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伴随着这样略带醋意的话语里,庄周能够察觉到的是扁鹊心里浓浓的不安。安慰他的话,已经能够信口拈来,明白什么样的话语才能让他安心。
 
——然而这样是不够的。
 
4.
 
扁鹊送的那件有着蓝色漂亮鲤鱼花纹的所谓出战服下,遮盖着庄周身体上深浅不一的痕迹,大概是所谓的,标记一般性质的东西。
 
以及每次推脱不了的没有扁鹊陪同的作战,每次的早上,扁鹊都会温好药给他喝,不仅仅是稍微让他身体变得结实一点。喝了那碗味甜微苦的药汁,庄周会变得异常的嗜睡。
 
没有关系,不影响作战,两个人都十分地信任着鲲。重点是为了,为了减少庄周与别人交谈的次数。以及以这个为借口推脱大部分作战。
 
“阿缓。”庄周把药碗凑到唇边,将微温的药汤一饮而尽,滚过喉咙的时候带起一阵暖意。
 
“不如,把我关起来吧。”
 
把这句声音低到不能再低的话说完,轻轻舔了舔唇角残留的汁液。
 
5.
 
从一开始,庄周就知道扁鹊对于自己的心态。
 
所以顺从地换掉了那套会露出肩膀的衣服。
 
扁鹊为他脱掉之前那件衣服的时候,微微用力咬了咬他的肩膀,庄周吃痛咝得抽了一口气。扁鹊就顺势含着他的唇瓣,温柔地舔吻着。之后往下一寸一寸挪动,留下深浅不一的吻痕。
 
“这样就够了吗。”庄周抑制住喘息,把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微微低头问他。
 
“不够。”扁鹊微微抬脸,冷淡地说完这句话,拉开衣服欺身而上。
 
——远远不够。
 
6.
  
“那么,我出门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要小心。”说完这句话扁鹊带上门,庄周看着他关上门说了一句早去早回。
 
觉得有些困。
 
右脚被铐在了床边的把手上,锁链长度活动范围刚好够庄周拿到水和桌子上的点心。拿了块饼干塞进口中,抬眼看了看家里角落那个不久前扁鹊带回来锁住的木箱。
 
里面,大概也装着能囚禁自己的道具。
 
困意越发浓烈了,庄周打了个哈欠躺回了床上。鎏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猫咪一样困倦的眼神。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7.

「这些都是我一手迁就的。」
   
「离不开的不是只有你一个。」
 
「就算被你禁锢着,被你的毒药杀掉也是可以的。」
 
「我连同你这些见不得人的想法也一并爱着。」
 
「说不定我也一样,想占有到了病态的程度。」
 
「我爱你啊,阿缓。」

[扁庄] 比起学习我更喜欢你[呸]

学霸x不良少年[伪]
校园梗,甜甜甜。
梗来自群里的子房hhh。
ooc我的,有点烂尾的嫌疑。
写了什么玩意儿,我也不知道啊。
今天也被两个人可爱到窒息。
讲真填坑填的要猝死了。
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_(:з)∠)_
 

————————————

第一次注意到那个人,是在分班的考试上。秦缓第一个写完试卷交上去转身就走,就被老师拽住了。
 
“你是秦缓同学吧?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收一下试卷,我……家里突然有急事,收齐之后交到办公室就好了。”老师握着手机的样子看上去的确十分着急,于是秦缓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秦缓坐在讲桌前无聊地环视一周,目光就停在了角落里那个人的身上——虽然说是简单的摸底测验既然已经考进了学校就不需要花多大的心思,但是这个人心态也未免太好。他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脸埋在臂弯里,阳光扫在他墨绿色的发梢晕出亮色,睫毛的阴影落下来,像栖息着的天鹅。睡梦中甚至还皱了皱眉,似乎是有点烦扰时不时从窗帘缝隙里漏过来的阳光。
 
“心态真好。”秦缓视线落在他身上,心里这样想,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直到其他人陆陆续续交完试卷离开了考试地点,那个人还是趴在桌子上一副完全没有打算醒来的样子。秦缓盯着他看了三十秒,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晃晃他,犹豫着开口:“同学?”同时垂眼看了一眼他的试卷,完美的,空白。连名字都只写了一半,庄的那一横,长长的划出去,黑色的歪曲痕迹。
 
——庄?秦缓想这真是个奇怪的姓。
 
“同学?”秦缓又加重了力气晃了晃他,这次他终于努力地睁开了眼睛。似乎是不满地看了秦缓一样,眼神大概可以参考猫罐头买错时自家猫的表情。简而言之,这个人对于秦缓吵醒他似乎非常的不满。
 
“……啊,考试。”对方突然直起身,完全睁开了眼睛,这才看清他的瞳孔是极深的金色,泛着浅棕。咳,唇角还残留着透明的液体。

“现在考试已经结束了?我又睡着啦……这个这个,你是老师吗?”他问。
 
“结束了,嗯,不是。”秦缓回答他。
 
“你回答问题的方式真是特别……那我也走了。”他抬起笔写完了自己的名字,秦缓瞟过一眼。
 
庄周。果然名字很奇怪,和自己的,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等等。”秦缓按住他的袖子,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说:“还有大概二十分钟。”
 
“啊这样吗……那就太好了。”庄周勉强提起精神,握紧笔开始刷刷地写题——结果接下来二十分钟之后他就写完了85%的题。秦缓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比较好,于是他继续维持面无表情,抬手收走了庄周的试卷。
 
一边走一边怀疑正确率。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意外发现庄周还没走,靠在墙壁上,脑袋一点一点,强撑着没有睡着。蓝绿相间的外套蹭上了白色的墙灰。
 
“有什么事吗?”秦缓问,语气颇为冷淡。
 
“啊……其实也没什么。”庄周抬眼,似乎在看见他的同时少了几分困倦,他说:“我觉得我们应该算认识了。我叫庄周,叫我子休也可以啊。”
 
虽然觉得日后两个人不会有交集,交换姓名也没什么必要,不过。
 
“秦缓。”秦缓说。
 
“嗯,那么再见。”庄周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站在台阶口,指尖落在扶手上,转过脸,眉清目秀地一笑。
 
“谢谢啦。”
 
“嗯。”秦缓点头,看着他下楼,一颠一颠透出一点雀跃来。
 
原本是真的觉得没什么交集的。
   
结果分班之后,秦缓踏进教室的第一步,就看见了靠着一个——鲸鱼抱枕?的庄周。一如第一次看见他时候的样子,姿势都没换过,只是因为多了个抱枕,似乎睡得更舒服了一些。
 
“庄周?”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就走到他前面坐下——因为只剩下这一个位置了,其他人大概是……怕被他的懒气传染。
 
秦缓坐进位置的时候不小心挪动了一下桌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不小心把身后的人吵醒了。
 
“……唔。”背后的人迷蒙地半睁开眼,眉间浓浓的不悦。却在看见面前的人的时候眼神亮了起来:“啊那个谁……谁来着!呃……秦缓!原来我们是一个班的啊好巧。”
 
“嗯。”秦缓点头然后坐下,戴上眼睛就不在准备理他。庄周倒也没有再对他搭什么话,过了一会儿就安然入睡,甚至能听见他熟睡的呼吸声。
 
相安无事,相安无事。
 
结果第三天中午午休结束,秦缓刚进教室,就看见同班韩重言一把把鲸鱼抱枕给抽了出来。庄周脑袋磕在了桌子上,看着就生疼。
 
会做什么反应呢,秦缓觉得这人吵醒了脾气不太好,心里存了些看热闹的想法。
 
他就看见庄周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冷着脸,神情仿佛炸了毛的小狮子。右手一抬,不假思索地就挥到了人的脸上,左手从他怀里抽走抱枕。然后冷着脸单手把抱枕揽在怀里,用力地砸上门,留下同学们面面相觑。
 
走之前他补充了一句什么?哦。
 
“叫你偷我的鲲,再来打死你。”——原来还给抱枕取了名字。
 
这件事之后,再加上总是上课睡觉,从不写作业,庄周成功地成为全校闻名的问题少年。许多人看见他就绕着走,听说还有几个跃跃欲试想找他当老大罩着的……
 
本来这些和秦缓都没有关系。
 
可是庄周不写作业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因为秦缓是全科课代表,每天早上他起来收作业,只有他一个人交不上。虽说秦缓心里觉得这人其实挺聪明,不管睡得多熟,老师回答的问题总能回答对。况且——看来他那次摸底考测验正确率极高,不然根本进不来这个班。
 
直到老师说,秦缓,庄周就交给你了拜托,请务必让他交上作业。不然会影响到他的档案问题。
 
……关我什么事。秦缓这么想。
 
但是秦缓还是微微点点头,向庄周的位置走去。
 
“庄周。”秦缓晃他——周围同学的目光很惊悚。
 
“……谁啊。”良久之后庄周有些气愤地睁眼,抬起头,眉目间的不开心全都烟消云散。
 
“啊,阿缓。”
 
秦缓无视了这个称呼低头和他说老师交代的事情,期间他一直托着腮,看上去像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睫毛上像是落了光,颤抖地从缝隙间抖落。
 
突然想起他站在楼梯口转过身对自己轻轻笑一笑的样子。
 
挺可爱,秦缓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说着说着揉了揉心口,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嗯!大概我明白了。”庄周郑重地点头,郑重地开口,秦缓松了口气。
 
“你说的很对,但我不听你的。”
 
“……”
 
“因为其实每次我都写作业写到一半就……睡着。”庄周笑:“所以要不然课代表来督促督促我?”
 
是认定自己怕麻烦的表情呢。
 
“……”督促就督促。秦缓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把里面透明的绿色液体倒在指尖。抬手撩开庄周的耳发,抹在他的太阳穴上。

“……”庄周沉默了一会儿,捂住脑袋:“脑……脑子疼。”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之后秦缓也不总用风油精,偶尔偶尔,给他带颗提神醒脑的薄荷糖。有时候午自习的时候庄周睡过整个中午小声抱怨饿,秦缓也会给他递个面包什么的。
 
好吧,秦缓承认自己有时候确实是挺喜欢管事的,有种既然人交在了自己手上就不能不管他的责任感。
 
然而在其他人眼中,大概就是不良少年对学霸逼良为娼的行径。
 
其实这个人超级无害啊,对自己做过最具有威胁性的事大概是。
 
“你不叫我子休我就睡了。”庄周用原子笔戳戳秦缓的后背。
 
然后一张纸递过来。
 
“子休。”
 
是叫啊是叫。庄周嘟囔,把纸夹进课本里。
 
秦缓轻笑。

 
庄周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其实他每天都做很好的梦。
 
其实他每天都在做梦。
 
大概是每天做的梦都太好了,醒过来都迫不及待想进入下一个梦里,所以他很少有完全清醒的时候。至于清醒时候的他,咳,不提也罢。
 
庄周自己大概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成为全校瞩目的问题少年,他不过是比较贪睡,觉得无聊就容易困。学校讲的知识,恕他直言,只会让他困上加困。
 
除了有点起床气讨厌被人吵醒就没毛病了。
 
上次吵醒他的人[已经死了][划掉],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恶作剧一把抽开了他的鲲抱枕。庄周的下巴重重地磕在桌子上,不小心还咬到了一点舌尖,疼得他龇牙咧嘴。起床气加上怒气,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就一拳挥了上去,然后面无表情地抱起鲲,面无表情地砸上门,面无表情地回家了,留下身后面面相觑的同学们。
 
很酷对不对!
 
好吧其实他是怂了怕人打回来,以他这种上体育课都偷偷溜到树荫下睡觉锻炼出来的体格,能接三拳不能更多了。打不过人家就只好镇定装酷,溜之大吉逃之夭夭。
 
从小到大庄周都总觉得自己睡不够睡不够,去医院检查过,无果,健康得不得了。其实庄周自己知道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他觉得很多事过于简单了觉得无趣,还是做梦比较好玩。
 
他喜欢有趣的东西,不睡的时候甚至会一个人去沙滩上玩沙子,又闹又能折腾。
 
除了没有人陪,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不好之处了。毕竟庄周就是所谓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其他人要么对他敬而远之,要么敌意满满。现在坐实了不良少年的称号,和他说话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他真的不是很在乎,反正他有鲲。
 
鲲鲲鲲。困困困。连名字都起得这么简单粗暴毫不掩饰。
 
好吧还是有点点孤独的,不过这种事趴会儿就好了。
 
直到遇到了秦缓。
 
如果让庄周形容的话,大概就是,这个人是个有趣的好人,长得还特别好看。除此之外,也就没别的了。
 
庄周稍微眯了眯眼睛,想到和秦缓认识的那场考试。他冷淡地说还有二十分钟,可是出了考场庄周才发现明明考试时间已经结束了二十分钟,在办公室外隐约还听见了责怪声。于是庄周决定站在门口等他,想好好和他道谢。结果还是干巴巴地说了谢谢啦三个字。
 
那天开学庄周抬眼看见他,他瞳孔里满当的,湖泊一样的绿色,无端让人觉得十分温柔,十分温柔,十分温柔。然后庄周由衷觉得阿缓真好看——没错,已经开始叫阿缓了。
 
好看归好看,其实一开始对于庄周来说秦缓只是稍微有一点点的特别而已。到后来,老师拜托作为课代表的秦缓监督他。越靠近,庄周就发现这个人其实并不是真的冷淡。什么事他都很认真地完成,也会在意别人的感受,虽然说话总是简单的只言片语,但别人说的事都会认真去听。

“阿缓真温柔啊。”趴在课桌上写作业的时候,秦缓因为光线问题转过来在庄周桌子上写,庄周盯着他的脸看着,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嗯。”秦缓答应了一声,手指点了点他的作业本,意图明显。想了想又掏出一颗糖递给他,庄周开心接过来剥了塞进嘴里,苹果味。
   
开心啊开心。
  
 
真的意识到自己感情变化的时候大概就是,有次放学的时候轮到两个人值日,值日完毕庄周心情愉快地和秦缓说了再见准备回家。
 
——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连人带鲲一起飞了出去【。
 
扭到了脚,本来就怕疼的他疼得眼泪唰地一下飙了出来,就差没嚎了,嘶嘶嘶的抽气。
   
站在楼梯口目睹了全过程的秦缓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

“笑什么啊?”庄周一边忍着眼泪一边瞪他,完全没有欣赏秦缓笑容的心情。
 
“咳咳,抱歉,没事吧?。”秦缓收起笑容,走下楼梯来看他。
 
“有事啊有事。”庄周不开心地抓紧了鲲:“你就不能扶我一……”
 
后面几个字没能说出来,秦缓从兜里掏出了红花油,脱了庄周的鞋和袜子,把红花油倒在扭伤的地方用手指揉按起来。
 
楼梯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秦缓掌心的温度随着他按压的地方慢慢扩散开来。
 
可能扩散到了脸上,庄周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部分热热的。心里像几百只鲲在里面撞来撞去,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谢谢。”庄周小声说,眼泪都不干。
 
“你啊,意外的蠢呢,虽然其他事很聪明,怎么总是笨手笨脚的呢?”秦缓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而且也很闹腾,真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不出来。”
 
“嘁。我可乖了。”庄周正经地说。
 
接下来秦缓低头说了一句什么庄周没有听清,正准备问,秦缓就背对他蹲下来。于是庄周无比自觉地趴了上去,一只手提着自己的鞋,另一只手搂住了秦缓的脖子。
 
“你家在哪儿。”秦缓问,庄周大概指了一下,秦缓点点头就朝校门外走过去。
 
秦缓出门打了个车把庄周塞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一路无话。那时候庄周觉得他背上很温暖,让人昏昏欲睡,希望这段路永远不要走完。
 
然后大概,大概,庄周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自己似乎是喜欢这个人的。毕竟就算他吵醒自己也不会生气,他给的糖吃完之后连糖纸都想留着。
 
综上所述,毫无原因,总之就像。
 
就像。
 
算了什么都不像,反正就是喜欢他,喜欢他到睡不着。
 
于是认定了这点的庄周觉得十分开心,请假在家里都心情愉快——可是第二天秦缓把他遗忘在楼梯间的鲲送了过来。
 
“阿缓谢谢!”庄周有点雀跃地接过,然后清清嗓子准备告诉他这几天心里的想法。
   
然后秦缓说。
 
“老师说希望你早日康复。”
 
“还有你最近上课也不怎么容易睡了。”
 
“那我就放心了,”秦缓顿了顿又说,
 
“既然子休你这样,以后就不用我作为课代表监督写作业了吧?”


 
庄周有点懵,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原来课代表是在交代他完成了老师的吩咐。从此之后要和自己各走各的路,可能除去同学,再无瓜葛。第一次被他叫子休,居然是这种方式。
 
说的也是。庄周胡乱地点点头转头走进屋子里。
 
一边走一边想。
 
反正对于秦缓来说,对于课代表来说,自己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人,如今自己不需要他照顾了,自然离开就是。
 
可是想着想着,还是忍不住,眼泪乱七八糟地掉下来,落在鲲的背上,温热的。果然不能习惯身边有人啊,不然就容易得寸进尺。所以说到现在又恢复到没人陪的时候,就觉得很伤心。
   
啊果然还是去睡一觉吧。庄周有些自暴自弃地往屋子里走。
 
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庄周抬眼看他,眼泪汪汪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怎么话都不听完呢?”秦缓拍拍他的头,像是在说[噢我的蠢子休],声音里藏不住笑意:“我的意思是,不作为课代表,是作为秦缓本人,来照顾你,行不行?”
 
要说抱着庄周秦缓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大概就是——抓到你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子休站在楼梯口笑一笑,下楼的时候一颠一颠。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让秦缓想念到夜不能寐。
 
紧接着,不动声色,一点点渗入他的生活,让他依存着自己。
 
因为庄周是孤独的小孩,果然骗到手十分容易,看见他懵了的表情,秦缓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咳,不过虽然子休哭起来的很可爱,以后就不能再这样欺负他了。秦缓这样想着,心满意足地抱紧了他。
 

 
周末因为下雨两个人一起去了图书馆,秦缓看书,庄周看秦缓。
 
"头发长了。"秦缓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拔开他的额发。
 
“嗯,今天去剪”庄周用力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了朋友给他发的表情包,小声地说了一句:“子休啊子休像朵花,阿缓啊阿缓是只猹。”
 
“说什么?”秦缓挑眉。
 
“没有没有,说我超喜欢你。”庄周严肃。
 
“嗯。”秦缓低头,面无表情,却抵不住耳根也泛红,然后轻声说。
 
“我也是。”
 
——所以说这个人真是别扭。
 
庄周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脑袋埋在鲲抱枕里。秦缓低头,弧度很小地弯弯唇角,抬手放进他的头发里揉了揉。
 
窗外天光正好,在两人身上镀上淡淡的一层晕。
 
秦缓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困,于是把脑袋也靠在了鲲的身上,指尖穿过庄周的指缝握住,眯了眯眼睛睡着了。
 
于是就这么圆满结局了。